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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盼离一时哑口无言。
是啊，自己在做什么？唐沐辞的身边已经有了新的人，自己竟然还想把她留在公司，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江盼离心中升起一丝羞愧，违心地说：“我只是不想错失人才。”
她的指尖无意识捏紧了水杯，唐沐辞没有错过这个动作，原来江盼离撒谎的时候也很明显。
“如果你是觉得对我有愧疚想弥补我的话，你可以回去了，我做的任何事情都不是为了别人，自然也和你无关，你不用有负罪感。”
“不是愧疚。”江盼离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可说完这句，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又强调一遍，“不是愧疚。”
她说得很坚定，唐沐辞姑且相信，可这样一来，她更看不懂江盼离了。
手机突然响铃，唐沐辞拿起一看，对江盼离说：“稍等片刻，我接个电话。”
江盼离点了点头。
唐沐辞起身走远了两步，接通电话：“喂，小晚，怎么了？”
季小晚：“我今天提早下班，为了正式庆祝你重获新生，我订了饭店，顺便给你饯行，你不可以拒绝！地址已经发给你了。”
唐沐辞：“好，你已经下班了？”
季小晚：“差不多，在做收尾工作。”
唐沐辞挂断电话，转身对江盼离说：“我待会儿还有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江盼离：“什么事？”
唐沐辞：“和朋友吃饭。”
江盼离的心再次沉入冰凉湖底。对唐沐辞而言，自己已经可以被一场朋友间的饭局轻易排在后面。
见江盼离怔怔失神，唐沐辞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下意识开口解释：“就是季小晚，你应该认识。”
江盼离回过神，神色淡淡：“我不认识。”
唐沐辞有些疑惑：“她是你请去的园艺顾问，你不是认识？你前几天还送她来我这儿。”
江盼离眉头微皱，随即又松开：“人是郑昊泽请来的，也是他送她回家的。”
唐沐辞反应了几秒：“噢……是我听岔了。”
自己当时怎么想的，江盼离这么忙，怎么可能有空送别人回家。
江盼离看着她：“你是不是以为我早就知道你回来了？”
“没有。”唐沐辞尴尬地转移话题，“我得出门了。”
江盼离：“等等，你的电话号码给我。”
唐沐辞下意识问：“为什么？”
江盼离抿了抿唇，她竟找不到一个正当的理由：“你很怕她误会？”
唐沐辞眨了眨眼：“谁？”
江盼离深吸一口气，语气故作平静：“你女朋友，或者说，未来的女朋友。”
唐沐辞：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没有女朋友。”
听到这句话，江盼离呼吸一顿，心底那团小火苗窜的一下烧起来。
“你手机号还是之前的吗？”说着，唐沐辞已经拿出手机输入那串十一位数，试着拨了过去，几秒后江盼离的手机铃声响起。
“好了，你存一下吧。”
唐沐辞抬头，却发现江盼离盯着她一动不动。
“怎么了？”
江盼离此刻脑子里有一个猜测，前两日自己在楼梯口看到唐沐辞抱着的那个女人，有没有可能是季小晚？
江盼离：“我也想给你饯行。”
唐沐辞：“啊？”
江盼离：“走吧，别让人久等了。”
坐上车，唐沐辞还有些在状况外。
前排的孙怀宇发动车子，笑着说：“唐小姐，没想到今天能见到你，我还以为江董要跑空了。去未茗花园吗？”
唐沐辞刚想开口寒暄，听到最后一句，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但江盼离没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饭店名字？”
唐沐辞报出地址。
孙怀宇应了一声“好”，之后一路都没再和唐沐辞搭话。跟在江盼离身边这么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虽然孙怀宇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包厢门被推开，季小晚听到动静赶紧起身：“唐……”
看到唐沐辞身旁的绝色女人，季小晚被惊艳得话都说不出来，张着嘴愣在原地。
江盼离只看了她一眼，确认这就是那日楼道口唐沐辞抱着的女人，也是唐沐辞口中的“朋友”。
可朋友也分很多种，比如，恋人未满。
但下一秒，江盼离瞥见季小晚椅子旁放着的拐杖。
江盼离了然，原来是这样。
阿辞心地善良，朋友腿受伤了扶一下是很正常的。
“你好，我是江盼离，唐沐辞的朋友。”
季小晚回过神，在心里尖叫了几秒：“你，你好……好漂亮。”
江盼离淡淡一笑：“点菜了吗？”
“点好了，唐唐姐的口味喜好和我差不多，就是不知道姐姐你喜欢吃什么？”季小晚拄着拐特意绕了半张桌子，坐到江盼离旁边，一脸笑嘻嘻把手里的平板递过去。
“谢谢。”
“不，不客气。”
季小晚又撑起拐杖，换了个位置，坐到唐沐辞旁边。
唐沐辞略有疑惑：“你走来走去做什么？腿本来就不利索。”
季小晚压低声音，红着脸说：“我有美女恐惧症，离得太近了我呼吸困难。”
唐沐辞：“……能不能有点出息？你这样很丢人。”
季小晚顾不上那些：“唐唐姐，下次我们旅行可不可以喊漂亮姐姐一起？”
唐沐辞眼皮一跳。
季小晚在开什么玩笑？
“她很忙，没时间。”
江盼离随意滑动手里的菜单，心思却都在右边窃窃私语的两个人身上。
“阿辞。”
唐沐辞下意识扭头应道：“嗯？”
过了一秒她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江盼离怎么还这么喊她？
可能是喊习惯了吧。唐沐辞自问自答。
江盼离把平板递给她：“我加了两道你爱吃的，你看看还有想加的吗？”
唐沐辞有些不自然地接过平板，又加了两道清淡的，礼尚往来。
大概是“美女恐惧症”作祟吧，平时话多得不行的季小晚，一整顿饭下来都红着脸低头吃东西，反倒是江盼离和唐沐辞时不时聊上两句，但话题都是围绕无关紧要的菜品。
饭店门口。
“唐唐姐，等我休假就去北海找你玩。”
唐沐辞还没来得及开口，季小晚已经把目标转向了江盼离，她红着脸，“江姐姐，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都可以约我，我不忙。”
唐沐辞再次无语。
原来你是这样的季小晚，见色忘义。
两人目送季小晚坐上出租车，江盼离率先开口：“我送你回去，顺便有些话想和你说。”
唐沐辞站在原地没动：“我们不顺路，就在这儿说吧，说完各回各家，也省时间。”
“这里不方便。”
不待唐沐辞再次拒绝，江盼离牵起她的手腕，往路边的劳斯莱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