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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殴主

作者:苟花花字数:5.1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3 15:05:29
第161章 殴主

奥特曼攻打地球。

超蝙三年抱俩。

自古真人毁漫画,唯有银魂毁真人。

我妈做饭老是灵机一动。

宅总受的话他的腰行不行。

主要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

小A不陪涨但是它陪跌啊。

阿美利卡速速倒闭。

小男孩亲吻扶桑岛。

江明珠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抡了一记,眼前都黑了一下。

四爷脑子进屎了才会问出这句话吧?!

萧沐霖怎么来的他不知道吗?!当初强迫她的时候公狗精上头了?!

我觉得我觉得我就够不喜欢小孩了,没想到孩子亲爹更胜一筹啊?!还能怀疑不是亲生的?!

这些混乱、荒谬、甚至带着点黑色幽默的念头像炸开的烟花,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防线。她甚至觉得身体晃了一下,有些跪不稳。

李侧妃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惊呆了,但她反应更快,几乎是立刻就起身,“噗通”一声跪倒在江明珠身边,深深伏下身去,声音带着惊惶与急切:“爷息怒!此话从何说起?!这……这其中必有奸人挑拨离间!童童千真万确是爷的孩子啊!请爷明察!”

王妃也“霍”地站了起来,几步上前,直接挡在了江明珠身前,脸色苍白,声音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几分怒意:“爷!您这是说的什么话!童童怎么不是您的孩子?!春杏自打进了府,便一直在偏院,从未踏出院门半步,有人看守监视,如何能与外人……通奸?!此事关乎童童血统,还请爷慎言!”

她正努力与四爷辩驳,试图压下这荒谬绝伦的指控,突然,身后传来两个字,清晰,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平淡:

“不是。”

王妃愕然,猛地转身,不敢置信地瞪着瘫坐在地、脸色却异常平静的江明珠,厉声道:“春杏!你胡说什么!不可妄言!”

江明珠已经从最初的眩晕和冲击中缓过神来。她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用胳膊撑着身体,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听到王妃的呵斥,她抬起头,目光越过王妃,直直看向上首脸色铁青的四爷,依旧用那种平淡到诡异的声音,重复了那两个字:

“不是。”

“哗——”

满室俱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震惊、骇然、难以置信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江明珠身上。空气凝固了,连烛火似乎都停止了跳动。

江明珠仰着脸,看着四爷。她清楚地看见他攥着扶手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张俊美却总是冷硬的脸庞,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翻涌着暴怒、惊疑,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狼狈?

她忽然忍不住,低低地、讥诮地笑出了声。

“不是你的。” 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些,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痛快。

“春杏!” 李侧妃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扑过去,死死捂住江明珠的嘴,一边拼命向四爷磕头告罪,“爷恕罪!爷饶命!春杏是被吓懵了!她胡说的!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请爷饶了她这一次吧!”

王妃也跪下,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母鸡一样挡在江明珠身前,声音发颤却依旧坚定:“爷!春杏定是方才被爷的问话吓破了胆,才会胡言乱语!她一个乡野村妇,如何懂得这些?请爷息怒,莫要与她计较!”

四爷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怒、羞辱和某种更深沉黑暗情绪的可怕神情。他死死盯着被李侧妃捂着嘴、只露出一双异常明亮甚至带着挑衅的眼睛的江明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松开她。我倒要听听,她还能说出什么来!萧沐霖,到底是谁的?!”

李侧妃哪里敢松手,只拼命摇头,含泪哀求。

江明珠却不再犹豫。她用力掰开李侧妃的手——那双手冰凉,抖得厉害。她握住李侧妃的手,晃了晃,以示安抚,然后再次抬头,迎上四爷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萧沐霖,是、我、的、孩、子!”

她顿了顿,迎着四爷骤然收缩的瞳孔,以及满室更加惊骇的目光,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和嘲讽:

“她是我怀的我生的,她铁定是我的孩子!她只能确定是我的孩子!”

“但是——” 她话锋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近乎疯狂的愤怒和鄙夷,“你想要一个确定是‘你’的孩子?哈!那你就只能自己生!只有自己生的孩子,才能百分之百确定是自己的!你一个大男人,爽完了,就只知道疑神疑鬼?!你凭什么?!”

“放肆!!”

四爷暴怒的喝声如同惊雷炸响!他猛地抄起手边一个滚烫的茶杯,劈头盖脸就朝江明珠砸了过来!

到了这一步,脸皮已经彻底撕破,江明珠哪里还会再忍?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更是热血上头,新仇旧恨一起涌来!反正看这架势,九族消消乐怕是免不了了,临死前不打这狗男人一顿,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她非但不躲,反而用手臂猛地将那飞来的茶杯格挡开,“哐当”一声脆响,瓷片四溅,热茶泼了一地。与此同时,她像只被激怒的豹子,猛地从地上弹起,直接就朝四爷扑了过去!

“我打死你个脑子里装狗屎的王八蛋!!” 她一边骂,一边挥起拳头,没头没脑地就朝四爷身上招呼过去。什么章法,什么技巧,全是扯淡!就是最原始、最解恨的王八拳!

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姨娘不可!”

“快拦住她!”

“保护爷!”

四爷身边的人,王妃,李侧妃,全都扑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去拉、去挡、去拽。江明珠却像疯了一样,死死缠在四爷身上,拳头、指甲、甚至牙齿都用上了,一边打一边骂:

“只有没本事的窝囊废才会怀疑老婆偷人!你他爹的脑子里装狗屎就会想这些有的没得!有人想官有人想钱,你倒好,上赶着给自己戴绿帽子!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

四爷猝不及防,被她扑得后退一步,脸上、脖子上瞬间挨了好几下,火辣辣地疼。他又惊又怒,一边用力抓住江明珠胡乱挥舞的手臂,一边怒骂:“你疯了!你给我住手!”

“你才疯了!疑心疑鬼的精神病!怀疑孩子不是亲生的,你怀疑你就自己生啊!爽那么一下,别人吃苦受罪十个月生下孩子还要被你怀疑!疑疑疑,疑你个大头鬼啊!我让你疑!让你疑!”

场面彻底失控,混乱不堪。拉扯间,也不知是谁碰到了谁,桌椅翻倒,杯盘狼藉。等到众人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状若疯虎的江明珠从四爷身上撕扯下来时,两人都已挂彩。

四爷被扶回太师椅上坐下,鼻血长流,眼角青了一块,衣袍也被扯得凌乱。常顺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用干净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

江明珠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也多了几道抓痕和淤青,鼻子同样在流血。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两把,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看着四爷那副鼻血长流的狼狈样子,她忽然又笑了出来,带着一种惨烈又痛快的意味。

然后,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甚至还有闲心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厅堂,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眼神阴沉得可怕的四爷身上。

她没说话,直接转身,走向紧闭的房门。

“你干什么去?!” 四爷捂着鼻子,声音含混却充满怒意。

江明珠双手扶住门框,回过头,脸上还带着血污和嘲讽的笑:“回去睡觉。大半夜的,谁有空陪你发羊癫疯!”

说完,她猛地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姨娘!”巧燕和疏影见她出来吓了一跳。

“拦住她!” 院里候着的下人见她就这么要出院门,下意识就要阻拦。

江明珠正在火头上,看也不看,直接伸手将挡路的人狠狠搡到一边,力气大得惊人。巧燕和疏影吓得六神无主,只能跌跌撞撞地跟上。

一阵凛冽的北风呼啸着灌进敞开的厅门,吹得门扇“哐当哐当”乱响,烛火疯狂摇曳。

四爷在屋里怒极的声音穿透寒风传来:“拦什么拦!让她滚!滚!!”

江明珠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快了些,径直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一路无言。只有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巧燕和疏影紧紧跟着,大气都不敢出,心里一片冰凉。

回到自己的大院,留守的小红小翠和豆儿早就等得心焦如焚,听到动静连忙开门。一见江明珠披头散发、脸上挂彩、衣服凌乱的模样,都吓了一大跳。

“姨娘!您这是怎么了?!” 豆儿惊呼一声,转身就要去拿药匣子。

江明珠摆摆手,示意不用。她走到西次间的炕边,有些脱力地坐下,抬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努力让自己坐得端正些。

“巧燕,” 她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去把钱匣子拿来。”

“姨娘!” 巧燕腿一软,直接跪倒在炕边,一把抱住江明珠的腿,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您不要这样!爷……爷他肯定是听了小人的谗言,一时气糊涂了才会那么问!等爷缓过劲儿来,查清楚了,就知道他说的都是错的!小郡主长得跟爷八分像,任谁看了都知道是爷的骨肉啊!姨娘,您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疏影也“噗通”跪在另一边,哭着劝道:“是啊姨娘,爷定是被小人蒙蔽了!等爷消了气,查明了真相,自然就不会再疑心了!姨娘,您切莫意气用事,自绝生路啊!”

小红小翠和豆儿虽然不明就里,但听了巧燕疏影的话,也猜出了大概,吓得脸色煞白,纷纷跪下,哀哀哭求:“姨娘!您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一时间,屋里哭声一片,悲切惊惶。

江明珠看着抱着自己腿痛哭的巧燕,伸手轻轻摸了摸她冰凉潮湿的小脸,眼神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温柔的爱怜。

“好孩子,别哭了。” 她声音很轻,“快去吧。她们没有钥匙。”

巧燕拼命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最听话了。” 江明珠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巧燕这才呜咽着,颤抖着爬起来,走到里间床旁,取出那个沉甸甸的钱匣子,又找出钥匙,抖着手打开,抱到江明珠面前。

江明珠接过,将钱匣子放在膝上。里面整齐地码放着银锭、碎银,还有一小袋金瓜子,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今天这一遭,” 江明珠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爷若是过不去心里那个坎,我,还有我娘家,怕是都要填进去。你们若运气好,不受牵连,大概……也要被发落到庄子上去。若是这个坎能过去,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若是过不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泪痕斑驳、充满恐惧的脸。

“我也得……早为你们打算。” 她从里面拿出五锭十两的官银,又抓了一把碎银,约莫有几两,单独放在一边。“月月的分红是不少,但都存在王府账上,那是大钱,现在取不出来。这匣子里的现银,总共五十多两。你们五个,一人十两。剩下的这点……” 她看向巧燕,“我偏心,就都给巧燕了。”

“我的首饰,除了几件银的是我二姐给的,可以分了,剩下的都是王爷和王妃的赏赐,你们不要动,免得日后吃挂落。”

“姨娘!我们不能要!”

“姨娘!求您别这样!”

哭声更大了,几人都跪着不肯接。

“快拿着吧。” 江明珠将银子一一塞到她们手里,动作很轻,却不容抗拒,“晚了……怕就来不及了。”

分完了钱,她又让她们自去歇息。可谁都不肯走,都红肿着眼睛,默默地守在她身边,或站或坐,像一尊尊绝望的雕塑。

江明珠也不再强求。她脱了鞋,和衣躺倒在炕上,睁着眼睛,望着窗外。天色是浓墨般的黑,没有星月,只有寒风一阵紧过一阵地呼啸而过,拍打着窗棂。

这可真是一道……要命的大坎啊。

四爷的疑心一旦种下,就像一颗毒瘤,或早或晚,总要发作。这时代没有DNA检测,他的怀疑永远无法被科学证实,但也永远无法被彻底打消。他将永远处在怀疑里,只有女人生的孩子,肯定是自己的,男人的孩子,可就说不准了。

他将永远活在“这个女人生的孩子可能不是我的”阴影里。对于他这样掌控欲强、又身处权力漩涡的男人来说,这种不确定性,恐怕比确切的背叛更难以忍受。

这一遭,若是过去了,就还平常过日子。

若是过不去那就九族赴黄泉了。

萧景樨啊萧景樨,面对这种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的“污点”,你可能永远无法确定血缘的孩子……

你最后,会如何选择呢?

是宁可信其有,快刀斩乱麻,清洗掉所有可能的“污秽”?

还是……相信人品与忠贞?

时间在冰冷的寂静和无声的煎熬中,一点点流逝。天色由最深沉的黑,渐渐透出一点惨淡的灰白,如同垂死之人最后的呼吸。

屋里守了一夜的几个人,都僵坐着,仿佛连血液都冻结了。

突然——

“咚、咚、咚。”

轻轻的、却清晰无比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几个人吓得浑身一抖,惊恐地互相望望,慌里慌张地就要起身去开门。

“都坐着。” 江明珠却自己坐了起来。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又正了正身上皱巴巴的衣裳,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到院门前。

门栓拉开,院门“吱呀”一声打开。

门外站着的,是王妃吴明雅。

她已经重新梳洗过,换上了一身端庄的藕荷色锦缎常服,发髻一丝不苟,簪着简单的珠花。只是眼眶红肿得厉害,眼底布满血丝,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看见开门的是江明珠,王妃的嘴唇动了动,刚吐出“春杏”两个字,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她浑身都在细细地颤抖,一把抓住江明珠冰凉的手,握得死紧,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放……放心吧……没事了……”

她喘了口气,努力想平复情绪,泪水却流得更凶:

“爷……爷心疼你受了伤……让小姚大夫……来给你看看伤……”

江明珠抬起手给她擦眼泪。

“王妃,莫哭了,冬日天寒,哭了要伤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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