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阁
书架 邀请 登录

第171章 上善若水使用了七匹狼

作者:苟花花字数:4.1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3 15:05:29
第171章 上善若水使用了七匹狼

过了零点刚到除夕,江明珠就被远远近近、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吵醒了。

那声音起初只是零星的试探,很快就连成了片,噼里啪啦,震得窗纸都似乎在簌簌作响。她迷迷糊糊裹紧被子,试图把脑袋埋进去,可那声音无孔不入,像是有无数只小鼓在她耳边轮流敲打。迷迷糊糊要再睡过去,又是一阵更密集的炸响。

如此反复几次,睡意彻底被驱散,她只得睁开眼,望着帐顶模糊的绣花,听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光和人声,心想这古今过年,热闹是真热闹,折腾人也真是一样毫不含糊。

除夕早上,云槿院里也早早忙碌起来。

屋里屋外已经大扫除过了,其实院里规整的很,时不时就要打扫收拾所谓大扫除也就比平日里打扫更仔细些。窗户上都贴好了精致的红色窗花,屋里除了王妃送来的金腊梅,又摆了两盆开的正好的菊花。

江明珠虽然也爱花,但是也不爱自己养花,觉得这样的好的花自己养死了就可惜了,要送出去。

巧燕拦着不让送,说:“现在都有,花房的人管着呢。定日子请他们过来,看就是了。姨娘要是讨厌有外人来院里,奴婢就抱去花房让他们调理。”

江明珠梳洗完毕用了早膳,便带着巧燕前往王妃院里拜年。

王妃吴明雅今日穿着崭新的正红云纹锦袍,气色颇好,见了她,含笑受了礼,又递过一个沉甸甸的红色锦囊:“新春吉庆,平安顺遂。” 话不多,却是实打实的彩头。

李侧妃、刘秋萍、杨清荷也陆续到了,互相道贺,气氛和乐。

作为下一代唯一一根独苗苗,大家也都备了给萧沐霖的压岁红包,不拘里头是金瓜子还是银锞子,总归是份祝福的心意。

萧沐霖被奶娘抱着,穿得像个喜庆的红包,小手里很快就被塞了好几个锦囊。她如今已懂得“拜拜”,谁递红包过来,她便咧开嘴笑,两只小胖手合在一起,像模像样地上下摆动,逗得众人直笑。

萧沐霖除了偶尔想娇气哼哼熊她爹爹之外,能吃能喝能睡能玩,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只是她脸上那片淤青,经过几日,非但没消,反而扩散开来,颜色从最初的青紫转为一种浑浊的青黄色,边缘还有些发褐,像一块没贴好的、颜色诡异的膏药,牢牢扒在她白皙的小脸上,格外扎眼。上好的药膏也用了,但是淤血散去必须要时间,等明日进宫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消下去。

中午在王妃院里用了丰盛的团年饭,下午各自回去稍事歇息,傍晚还要聚在一起用晚膳、熬夜守岁。

江明珠回到云槿院,院门早已贴好了春联和福字,院门前和廊下也挂上了崭新的红灯笼。

她刚进院,巧燕便笑着将院里的小丫头们都招呼过来。姑娘们都换上了新衣裳,进了外间,叽叽喳喳地给江明珠磕头拜年,也不多说别的只祝她身体健康、无病无忧等。

“给姨娘拜年,祝姨娘身体康健,无病无灾!”

“祝姨娘新年事事顺心!”

新年开心,江明珠笑着应了,让疏影拿出早就备好的红包,双手递给她们,每人一份:“都拿着,买点零嘴甜甜嘴,岁岁平安,健康长寿。”

小丫头们欢天喜地地接了,又道了一回谢,才笑嘻嘻地散开。

下午江明珠补了个回笼觉,养足精神,傍晚时分又去了王妃院里。晚膳依旧是团圆宴,菜式更精致,但气氛却比午间更郑重些。饭毕祭祖,之后便是守岁。

守岁漫长,王妃便提议玩纸牌。加上四爷,正好六个人,一副牌不够,便用两副。

这纸牌便携轻便,玩法多,可玩性高,年节销量更高。

到底是跟四爷一起玩,大家也都拘束着放不开,连刘秋萍洗牌都不再那么花哨了,只比他们洗牌略好看一些,

王妃看了,便笑着打趣:“秋萍这一手玩牌洗牌的本事,我们怎么学都学不来。”

刘秋萍听得王妃特意夸她,脸上微红,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飞快地瞟了一眼对面的四爷,满心希冀能得到他哪怕一丝半点的认可。

四爷正理着自己手中的牌,闻言,头也没抬,只淡淡“嗯”了一声,道:“手法确实熟练。只不过,到底是娱情遣兴的旁门左道,偶尔为之即可,不可沉溺,荒废正事。”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刘秋萍刚刚泛起的热切上。她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嘴角的笑意僵住,低下头,声如蚊蚋地应了声:“是,奴婢记住了。”

江明珠坐在刘秋萍旁边,在桌子底下,轻轻伸手,碰了碰刘秋萍的腿,略作安慰。

刘秋萍微微侧头,对上江明珠平静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幸灾乐祸,只有一丝淡淡的、心照不宣的“理解”。刘秋萍心下稍暖,几不可察地对她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江明珠在心里撇撇嘴,四爷这人,真烦人,都不如萧沐霖,萧沐霖看见刘秋萍这令人眼花缭乱的花切还会张大嘴惊讶连鼓掌呢。

牌局继续,只是气氛更闷了些。直到子时将近,外面鞭炮声再次震天响起,除夕才算真正过去。

初一皇宫家宴,皇帝果然早早派人来传话,让“童童早早进宫”。至于四爷和王妃,只随意提了一句,让他们随意。话虽如此,两人怎么可能放心让脸上带伤的萧沐霖独自进宫?只得早早起身,穿戴整齐,一同入宫。

马车里,四爷抱着裹在厚厚斗篷里的萧沐霖,眉头就没松开过。他一会儿摸摸女儿的小脸,一会儿又低声问:“童童,脸上还疼不疼?” 萧沐霖睡得迷迷糊糊,摇摇头。

“那……等会儿见了皇爷爷,皇爷爷要是问脸上怎么弄的,疼不疼,童童怎么说?” 四爷不放心,又问。

萧沐霖闭着眼,继续摇头。

“那皇祖母问呢?”

还是摇头。

问了一遍还不放心,颠来倒去又问第二遍。萧沐霖被扰了清梦,小脾气上来,不耐烦地伸出小手,直接捂住了四爷的嘴巴。

四爷把女儿的小手扒拉下来,眉头皱得更紧,还想再叮嘱。这回萧沐霖不捂嘴了,小手一伸,准确无误地捂住了他的鼻子。小手用力,捂得四爷一时都有些上不来气,这才悻悻作罢。

进了宫,皇上身边的人就传他们直接去乾清宫。

到了乾清宫,依礼叩拜。萧沐霖被放下地,按着这几日反复练习的模样,飞快地撅着小屁股拜了三拜,然后便四肢着地,像只灵活的小动物,嗖嗖几下就爬到了坐在御案后的皇帝脚边,扒着腿,挣扎两下就到了皇上怀里。

皇帝见状,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把小孙女抱好,抱在怀里掂了掂:“我们童童,有没有想爷爷啊?爷爷跟童童,这可算是隔了一年没见喽!”

萧沐霖今日穿了一身大红色衣裳,披大红织金白狐毛滚边锦缎斗篷,头戴五色布拼织的颜色鲜艳虎头帽。或许正是这帽子颜色太过斑斓绚丽,皇帝第一眼竟没立刻注意到她脸上的异样。直到抱稳了,仔细端详,才“哎哟”一声。

他这一声“哎哟”刚出口,怀里的萧沐霖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开关,眼圈立刻红了,大颗大颗的泪珠子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她不嚎啕,只无声地掉着金豆豆,小嘴委屈地扁着,那模样比放声大哭更让人心疼。

“哎哟,哎哟,这是怎么了?” 皇帝顿时慌了,心疼得用自己龙袍的袖子就去擦孙女的眼泪,“乖乖,不哭不哭,爷爷在这儿呢。”

旁边的大太监连忙奉上柔软的丝帕,皇帝接过,小心翼翼地擦拭,眼见那帕子迅速湿了一小片。

皇帝放柔了声音,手指极轻地碰了碰那片青黄的淤痕:“我们童童,告诉爷爷,这脸上是怎么弄的呀?疼不疼?”

萧沐霖泪眼朦胧,大眼睛忽闪了一下,飞快地瞄了一眼地上跪着的爹爹,然后像没骨头似的,更紧地贴进皇帝怀里,把小脸埋进去,不说话。

皇帝顺着她的目光瞥向跪得笔直的四儿子,脸立刻沉了下来。但他对着孩子,还是尽量放缓了神色,诱哄道:“童童乖,告诉爷爷,是不是谁弄疼我们童童了?爷爷给童童做主。”

萧沐霖贴在皇帝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软软地吐出两个字:“爹爹……”

皇帝心里的火“腾”一下就起来了。他搂紧了小孙女,声音不自觉提高:“爹爹给我们弄成这样了?啊?”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闸门。萧沐霖“哇”地一声,终于放声嚎啕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眼泪鼻涕糊了皇帝一身。

这一下,皇帝的心简直要被哭碎了。他抱着孩子霍然起身,几步走到四爷面前,抬腿就踹了过去,正踹在四爷腿侧。四爷猝不及防,被踹得身形一晃,又立刻稳住,重新跪直,头垂得更低。

“父皇息怒!” 王妃虽然看着四爷挨踹,心里莫名有点暗爽,但规矩不能乱,连忙伏地请罪,“童童是学走路时自己不小心跌倒的,与四爷无干,是妾身等看护不周……”

“学走路?” 皇帝居高临下,声音冷厉,“学走路时旁边的丫鬟婆子都是死的吗?!连个人都看不住,留她们何用?!统统杖毙!”

“父皇息怒!” 四爷和王妃齐声道。

四爷抬头,沉声道:“当时是儿臣蹲在远处,引童童朝儿臣走过来,她才一时心急,脚下不稳跌倒。是儿臣思虑不周,与他人无关。请父皇责罚儿臣便是。”

皇帝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又给了他一记:“你自己看还不仔细些!你看给我们摔得!” 他越说越气,指着萧沐霖脸上的伤,“这要是摔到脑袋,留下什么好歹,你担待得起吗?!这么大个人,连个孩子都看不好……”

滔滔不绝的斥骂,足足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期间御医被匆匆召来,战战兢兢地给萧沐霖查验伤势,皇帝也没停口。萧沐霖倒是渐渐止了哭,窝在爷爷怀里,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听着爷爷中气十足地骂爹爹,腰杆笔直,偶尔还抽噎一下,显得格外可怜。

骂完了,皇帝犹余怒未消,挥手让他们“滚去皇后那儿”。两人只得叩首退出乾清宫。

刚到皇后宫中,还未行礼,皇后已蹙着眉头问道:“我怎么听说童童受伤了?皇上还召了御医去乾清宫?”

刚被劈头盖脸骂完的四爷,只得将事情经过又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摆出一副做错老实挨打的态度来。

皇后听完,捂着胸口,脸色发白:“学走路摔的?摔到了头没有?御医怎么说?”

王妃赶紧从跪地起身给皇后抚着胸口顺气,温声安慰:“母后莫急,御医看过了,只是磕碰到了鼻子和脸,头部没有受伤,骨头也无碍,只是皮肉伤和淤血,好生将养便能恢复。”

“只是磕到了鼻子?” 皇后一听,非但没有放心,反而更急了,“什么叫‘只是’?女儿家的容貌多么要紧!这要是留下一点疤痕,那可是一辈子的事!你们男人带孩子,真是……”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又是气又是心疼童童,后面的话化成了一声重重的叹息,又是一番责备。

直到晚宴前,皇后才见到了被宫女抱来的萧沐霖,抱着亲了又亲,直说孩子可怜,挂了一个大黄金宝石璎珞项圈给萧沐霖压惊。

晚宴上,太子的女儿徽儿,依旧落落大方、礼仪周全。她上前向帝后及诸位长辈祝酒,声音清脆,背了一首应景的新春贺诗,赢得满堂称赞。皇帝皇后笑容满面,连连道好,赏了不少东西。

徽儿道:“谢皇祖父,谢皇祖母。”

而萧沐霖呢?她什么也不会,全程被皇帝抱在怀里。

一会儿伸着小手想去抓桌上的菜,被皇帝轻声阻止。一会儿玩累了,把鼻涕悄悄抹在皇帝的龙袍上。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我有桐油伞愿庇尘世苦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