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真的是季清初累得不行,自个睡过去了吗?
其实只是一半的一半。
季清初醒来后感受到自己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并没有急着睁开眼睛,而是静静地躺着,开始闭眼思索。
昨晚她故意靠在太后身上睡过去,就是想看看太后会怎么做。
既然没有让人将她弄醒,那就说明太后倒也没有不留情面到那种地步。
如今太后的好感值虽然来到了【15】,但要是按照这个发展走下去,只怕到【100】遥遥无期啊。
在解锁了太后这条攻略线之后,其实那个简短得不行的人物介绍后还跟着标注了【忍辱负重】的关键剧情提示字样,可想而知——
太后身上一定有秘密。
而且很有可能跟如今太后夺权一事息息相关。
季清初闭眼思考得太认真,根本就没注意到眼前弹出了【智力值+2】的提示,而是思索着怎么将主动权拽一点过来。
那么有一件事就很重要了。
太后究竟是为了什么要将她绑到床上来呢?
凤君当初要人是为了怀上孩、太后是为了什么呢?
总不可能太后也馋她身子吧?
季清初虽然对自己有点儿自信,但也不至于自信到这种地步。
她翻了个身,本以为太后肯定随随便便将她扔在一间偏房里就算了,却没想到翻身的时候手边碰到一具温热的身体。
季清初被吓得当场睁开了眼睛,只见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太后的脸,松散的乌发落在枕畔上,衬得男子眉眼如画、肤白胜雪。
季清初:诶?
太后没让人将她弄出去吗?
男子察觉到动静,缓缓睁开了双眸,与季清初四目相对,率先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醒了?”
季清初冷静的点了点头。
感觉太后对她的容忍程度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高一点啊。
这肯定不是因为太后和她有过肌肤之亲后就产生了所谓的感情,毕竟太后年龄摆在那里,这些年里什么没见过,怎么可能因为守宫砂被她弄没了就对她另眼相看?
所以想来想去,季清初只能勉强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她对太后来说尚且“新鲜”,咳咳……或许脸也发挥了一点点的作用。
反正她昨晚不管不顾凑上去撕咬太后的唇时,太后好像还挺受用的,根本就没有打算推开她。
既然想都想到这份上了,季清初怎么可能不利用这一点呢?
都躺在一张床上了,再说什么“微臣冒犯太后”之类的话就太假了。
于是季清初冲着太后点了点头,坦然道:
“嗯,醒了。”
林戚染打量着女子还带着几分睡眼惺忪的脸,总是高高扎起的马尾散落下来,发丝凌乱的散着,甚至还显得有些潦草。
许是因为这抹潦草,倒显得年轻女子多了几分稚气和亲近。
虽然林戚染并没有想着和清雅那孩子一样,同女子之间生出别的情愫来,但是不得不说,这么和谐而自然的相处,倒更叫人舒心。
比起将刀架在女子脖子上,逼其就范,谁会不喜欢这种你情我愿的感觉呢?
林戚染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开口:
“季大人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哀家说过的话向来是一诺千金,绝不会食言的。”
“当然,”林戚染顿了顿,慢悠悠地补上后半句:“只要季大人配合,哀家绝不会亏待你的。”
权势他能给,荣华富贵他也能给。
季清初听见这话心中一动,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太后此话当真?”
“哀家言出必行。”林戚染薄唇轻启,淡眉微抬。
他本以为季清初开口也定是索要这些东西,不曾想女子兴冲冲地对他说:
“可否让太后身边的那个影卫指点我几招?”
季清初特地强调道:“就是那个经常带我过来的那位公子。”
嗯,也是经常暗算她屡屡成功的那位。
太后闻言沉吟片刻,掀眸看向季清初:
“……你只要这个?”
明明问他要别的东西来得更快更稳妥,她却偏偏要这个。
季清初坚定点头。
“罢了,”太后轻叹一声,坐起身将身上雪白的中衣系好,颔首道:
“哀家允你便是。”
“影霜——”
只见太后轻唤一声,很快一道黑衣身影便出现在季清初眼前。
黑衣男子单膝跪地,听到太后的吩咐后,半是疑惑半是不解地抬起头,太后脸色如常,反倒是躲在太后身后的女子对着他得意的挑了挑眉。
影霜:“……”
嗯。
他明白了。
女子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向他寻仇吧?
但既然是主子的吩咐,他自当遵从。
而季清初本人的确是有些得意的,心想她这回不是赚大了么?
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
被谁暗算,那就从谁身上学会那些暗算人的法子,这样便再也不会中招了。
咳咳……没说人只能有一个师傅啊。
季清初如是想着,心情大好,于是下意识的将脑袋搁在了太后肩膀上。
林戚染隐在袖中的手虚握成拳,侧目瞥了眼一脸高兴的女子,眼底带着微不可察的满意之色。
这样的姿势映入旁人眼帘时,很难不会多想。
影霜沉默地低下了头,心想,怪不得太后会答应女子这个要求,原来是这样……
感觉太后为了讨女子欢心,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了。
影霜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将脑袋搁在自家主子肩膀上的季清初,眼神复杂。
但要是对着这么一张脸的话……好像也说得过去。
反正影霜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之前又不是没有受过伤,也不差这一次两次的。
一室的暖香弥漫,林戚染轻轻用手将女子推开,低声道:
“该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