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原来当了娘亲之后,想这些事情这么不一样。
但她之所以搂着江恹漓说出这句话,并非是纯粹拿江恹漓当小孩子哄,而是牢记自己刻在心里的攻略要点——
“真心”。
这也是季清初认为玩攻略游戏必须具备的一点。
只有用真心才能换到真心。
季清初轻轻拍了拍江恹漓的背,安抚道:
“咱们试着找一找,好不好?”
江恹漓缓缓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对于找到他的亲生娘亲并不抱任何的希望,但他没有否决季清初的好意。
因为季清初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他。
是为了他啊……
江恹漓将脑袋埋在女子肩膀上,嘴角却控制不住地轻轻往上扬,更像是痴痴地笑了起来。
季清初倒看不见什么,只能听见男子的发饰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发出清脆的响声。
银铃一摇一晃,一声一响,格外撩拨人的心弦。
季清初心中微动,捧着江恹漓的脸,将人从她的肩膀上“挖”了起来。
看着男子微微泛粉的淡唇,季清初低头……
“咚——”
一个柑橘咕噜咕噜滚了过来,正好在季清初脚边停下。
只见竹影一手端着糕点,另外一只手捧着盛满瓜果的托盘,有些狼狈又笨拙地低下了头。
他是想着将东西送进来了就走,一路低着头什么都不看的。
但谁知道当他艰难的将门推开一条细缝,进来后就撞见那么一幕了呢?
他真的很冤枉。
竹影低着头,根本就不敢看兰贵侍。
女子清朗悦耳的笑声在屋中响起, 季清初将脚边的那枚柑橘捡了起来,对着站在门口人快傻了的竹影说:
“辛苦了,将东西放到一边就行。”
“噢、噢……好。”竹影结结巴巴点头,连忙稳住心神,将瓜果和点心都放下之后, 气都不带喘的,就飞快退了下去。
背后还能隐约听见女子和兰贵侍的说话声——
“这柑橘看着还挺新鲜,你尝尝。”
“没事,一点汁水而已,不用擦的……”
竹影严肃守在门口,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来,但心里已经感动得一塌糊涂了。
其实抛开季大人和兰贵侍私通这一点,季大人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
季清初从江恹漓宫里翻墙离开,就跟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
方才竹影进来的确打断了她们正要做的事情,但在竹影离开之后,季清初说了两句话便亲上去了。
等二人的唇分离时,江恹漓微微喘着气,就连耳根都泛着薄红,压根不记得方才的不愉快了。
这个嘛,应该就叫速战速决了。
季清初轻笑一声,从树上落地的时候,顺手拍了拍手上的雪。
影霜指点的那几招的确很好用,在飞檐走壁这一点上,季清初受益匪浅。
而说到季清初是怎么从太后宫中离开的,那自然也是顺理成章用了这一招。
季清初缓了缓自己心中的小小得意,心想既然休了两日假,也是时候该回去处理公务了。
阎前辈那里也不能忘记。
阎前辈上回说要将她引荐给曾经亲随先帝出征的将领,让那位将军好好指点指点她的兵法策略,季清初当时还寻思是不是因为自己上次写的那篇兵法策论太出彩了,所以阎前辈才想将她引荐给那位将军呢。
但后来舒青筠告诉了她真正的缘由。
那还是舒青筠偷偷告诉她的,压着声音对她说阎前辈看了她的那篇兵法策论之后整整一夜都没睡着。
季清初当时的心情:……
咳咳!这回一定不能让阎前辈再失望了!
季清初深吸一口气,暗暗下定决心。
此时,一阵微不可察的抽噎声传入季清初耳中。
她侧目看向迈着细碎小步子从自己身旁走过的宫人,那男子眼眶微红,眼中更是噙着晶莹的泪光,神色看起来悲伤不已。
季清初眉头微皱,随意打量了男子一眼,瞧见男子衣摆下洇着一片湿痕,而且还沾着泥土,不禁走上前问了一句:
“公子,你没事吧?”
那名宫人停下来,手揪着衣裳,看向季清初的目光中带着防备和警惕,直到瞥见季清初腰间的宫牌时,这才放下心来。
但他并没有选择回答季清初的问题,只是低着头说:
“大人,我没事,我还要回贵君宫里,就不同大人多说了。”
“贵君?”季清初口中重复了一遍,心想她似乎没有在瑞贵君宫中见过这名宫人啊。
这宫人身上穿着的衣裳和玉辛平日里穿得差不多,那身份应该也不低才对。
飞鸢听见季清初口中那略带疑惑的语气时,只当季清初不信,连忙道:
“奴的确要伺候雪贵君喝药的,大人若是不信——”
“没有没有。”季清初连忙摆手,带着笑说:
“既然如此,那你便快些回去吧。我方才见你身上沾着泥土,还以为你不小心摔了那里……既然无事,那我也就放心了。”
季清初的确很少瞧见雪贵君宫里的人,此时见着了,便认真地将这人的模样顺便记了下来。
许是因为季清初脸上的笑容太过真挚和诚恳,飞鸢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下,随即鼓足勇气对着季清初道:
“可否麻烦大人帮个忙?”
他的确摔了。
因为方才想在梅园里给雪贵君折一枝红梅回去,但是高处开的最好的梅花他无论如何都够不到,结果反倒是脚下打滑摔了一跤。
一想到贵君那病入膏肓,形销骨立的身子,他却连折一枝梅回去、让贵君开心些都做不到,悲恸之下,飞鸢哭了小半路才勉强将泪止住。
此刻向女子开口求助也实乃飞鸢迫不得已的无奈之举,既然女子对他这么个宫人都如此热心,说不定会愿意帮这个忙的。
飞鸢简短地说了他的请求后,便静静地等着女子的答案。不料却见女子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仿佛觉得这只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似的,张口便答应了下来。
季清初:“这里就离梅园不远啊!我们这就去。”
怎么好忍心拒绝啊。
季清初看着面前眼中含泪的男子,声音放缓道:
“我也顺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