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初没想到自己70的武力值这么好用。
她已经开始期待数值满了的那一天了。
救下那名男子之后,季清初便立刻飞身而至马上。
毛色鲜亮、高大威猛的烈马本能地想将她甩下去,但被季清初掏出银针扎了几下后老实多了。
季清初软硬兼施,心想多学点东西还真是有用,至少影霜传授给她的那些小技巧这会儿就派上用场了。
人的穴位和马的穴位固然不一样,但道理是相通的嘛。
季清初瞥见越幼枫等人已经准备好了绳索和马鞍之类的东西,又费心的将一个大笼子抬了过来,于是便配合着她们将马赶了进去。
当马抬起蹄子踏进去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连忙将笼子锁好。
“季大人季大人!你真厉害!”越幼枫语气兴奋,围在季清初身边叽叽喳喳,不过片刻后她便冲着季清初抱怨了起来:
“这马是上贡的汗血宝马,前些日子押送的人弄丢了一匹,刚刚兵部的人才过来告诉我们,真是的……”
要是这马真给她蹬坏了,她非得拿刀削了她们不可。
好好的连马都看不住。
季清初拍了拍越幼枫的肩膀,关心道:
“你没事吧?刚才我看你捂着胸口……”
“没事呢没事呢!”越幼枫连连摆手,立刻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开玩笑!
就算有事也得忍着啊!
不然岂不是显得她很废物?
越幼枫好奇地问:“对了,季大人你怎么……”
一阵喧杂声突然响起,盖过了越幼枫的声音。
季清初越过越幼枫的肩膀看过去,眉头微皱,说:
“我过去看看,你让人给马喂点草。”
虽然这匹汗血宝马看起来劲儿大得很,但她方才训马的时候,能感觉到这马好像也饿狠了。
越幼枫看季清初要处理正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点头答应了。
季清初走到越安世子府的马车前,一把将半个身子钻进马车的管家拉了出来,问:
“刚刚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这马车里……该不会又是越安世子吧?”
季清初看清管家的脸之后,自然也顺理成章地想起了管家的身份,虽然说话声顿了顿,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而她之所以这么问,也是想起了上回的事。
越安世子这是……又被绑着了?
越安世子府上的管家连忙对着季清初殷勤地笑了笑,解释道:
“这里面是越安世子,不过季大人您应该也有要事要忙,我等就不打扰您了——”
马车车厢里忽然传来了“咚咚咚”的声响,仿佛是拿身子撞的,因此声音格外的沉闷厚重。
季清初沉下脸来,冷声道:
“既然里面是越安世子,你等为何敢如此对世子?我请世子下来说话,你们统统退下!”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她隐约记得越安世子好像是个文弱的读书人,能够做出拿身体撞马车车厢的事,想必也是被逼急了。
别看季清初平时面上带着笑,一副极好说话的样子。但脸色沉下来、神色变认真时,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管家等人不敢再说话,见季清初伸手撩开车帘,本想阻拦,却又不敢上前做些什么。
方才他们可是眼睁睁瞧见季清初出手训马的,那身手可不一般,只怕他们想拦也拦不住。
然而在季清初掀开车帘,看清楚里面的人时,却不由得愣住了。
越安世子被粗粗的绳索捆着,嘴巴也被堵上了,一脸狼狈地坐在那里,正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季清初。
然而女子身上自带一股书香气,虽说眼神有些锐利,但并不吓人。
瞧见女子额头上的红肿和淤青时,季清初愣了一下,皱着眉将管家叫了过来:
“你们怎能如此对世子?”
管家害怕事情闹大,连忙对着季清初解释道:
“老奴不敢啊!只是世子这回打算偷偷跑出京城,我们拦不住。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您也知道快到年关了……世子又很少独自出行,万一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一面是苦口婆心的管家、一面是神色坚毅的世子。
季清初在两人之间看了看,无奈地叹了口气,侧身对管家道:
“我送世子回府吧。”
管家有些意外季清初会这么说,随即连连点头应下。
季清初拔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割断世子身上的绳索后,对着世子伸出了手——
“越安世子,请。”
女子犹豫了一下,最后咬了咬牙,将手搭在季清初的手上。
她方才也是隐约听见了外边的动静的,就算抗拒,也无济于事。
倒不如先回府上,再做打算。
女子瞧着当真年轻,眉眼如画、温文儒雅,不过一旦离得近了,便会依稀辨出女子身上留着几分岁月的痕迹。
马车坏了,一时半会儿修不好。
所以季清初牵了匹马过来,和越安世子同骑一匹。
越安世子不情不愿地坐在她后面,季清初骑着马慢慢走,前头是管家在领路。
和管家的距离拉开一点后,季清初想了想,还是压低声音问:
“越安世子,你可曾……有过夫郎?”
而且是生在苗疆、会下点蛊的那种。
那日她同江恹漓说了要帮他寻母之事后,江恹漓便告诉她了一件事,那就是——
‘其实我的异瞳是随了娘亲的。’
‘所以爹爹总会盯着我这双眼睛流泪……’
……
上回季清初和越安世子见过一面,不过那一次女子正巧闭着眼睛,而那时季清初也不知此事。
然而方才她掀开马车帘子,与越安世子对上视线的那一刻,目光便落在了对方那双异瞳上。
一样的澄澈漂亮,简直如出一辙。
季清初察觉到身后的人忽然攥紧了她的衣裳,微微偏头看过去,只见女子苍白的脸上嵌着一双失魂落魄的异瞳。
在日光的照耀下,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