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和五阿哥谈完,知道事情有望。
于是去慈宁宫给老佛爷请安,告知此事。
皇帝走后,老佛爷又将事情说给了晴儿和知画。
老佛爷的屋外,晴儿知画刚要离开,翠娥来匆匆回话。
“格格,偏殿那位情况似乎不大对。”
“昨日您离开后他就一直没动静,但刚刚房间里突然传出桌椅被重重摔断的声音,还有茶盏碎裂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发疯。”
晴儿问:“说了什么没有?”
“有,他嘴里不住念叨着三句话。”
“‘对不起’,‘我怎么会这样’,还有‘我不该把你锁起来’。”
“除了这三句没别的,一直颠过来倒过去地说。”
“一边说,一边砸东西。”
晴儿目光沉了几分。
她看向知画:
“你不是说,想五阿哥来求你嫁给他吗?”
“我来为你添把柴如何?”
知画有些愕然。
晴儿一笑:“这次给你看看,其实姐姐的坏主意也不少。”
……
晴儿去看了箫剑。
箫剑看到她的第一眼,便膝盖一软,直直跪了下去。
他的膝盖重重跪在地上拿着被他打碎的茶盏碎片上,几乎瞬间涌出血来。
可他却动都不动,浑似不觉。
“晴儿……”
“晴儿……”
“那不是梦,是不是?
我真的伤害过你,是不是?”
“你活了,你居然重新活了……”
“感谢老天,感谢老天……”
感谢老天有眼,让晴儿重活一世。
也感谢老天有眼,让他能想起前生自己所犯的罪孽,让他有机会弥补。
对于他的猜测,晴儿没承认,也没否认。
她只是这样静静看着他。
箫剑想对她说“抱歉”,却发现根本说不出口。
沉默半晌,箫剑恳求地看着晴儿:
“我,我还能为你做点什么?”
他说不出道歉,因为语言的分量太轻。
此刻,他愿为晴儿冲锋陷阵肝脑涂地,一生供她驱使,无有怨言。
“你想为我做些什么吗?”
晴儿眨眨眼,声音带着若有似无的蛊惑。
箫剑点头如捣蒜。
“想,我想!”箫剑眼神带着近乎病态的痴,“只要你说,晴儿,只要你开口,无论什么事情,我一定办!”
“哪怕……哪怕你想让我偿命,我也会立刻吊死在你面前,我说到做到!”
“吊死”两个字出口,晴儿脸色冷了几分。
箫剑不敢再说话,生怕冲动之下犯了她什么忌讳,惹她伤心。
“好啊。”
晴儿脸上的情绪很快就消散,听上去甚至有些愉悦的意味。
她走到箫剑跟前,脚尖踢开地上杂物,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脊背因愧疚而佝偻的男人。
“我正好有一件事,非你不可。”
……
几日后,慈宁宫。
晴儿算着时间,果然听见了外面的喧闹。
“快!永琪!我哥一定就在这儿!”
晴儿施施然起身走到廊下。
果不其然看见五阿哥和小燕子风一样地闯进来,身后还带着景阳宫的一众太监,乍一看上去气势汹汹。
“晴儿!我哥呢!”
“快把他放出来!”
小燕子对晴儿怒吼。
晴儿冷淡:
“你哥?”
小燕子展开手中被卷成一团的纸条:
“你没想到吧,我哥虽然被你关了起来,但是他就是那样神通广大。
他写了纸条,向我求救!
我现在就要把他救出来!”
晴儿看着她自信满满的蠢样,费了很大力气才忍住没有笑出声来。
“救他出来。”晴儿重复。
“还珠格格认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多大的能耐,能把陛下亲旨寄存在慈宁宫的钦犯救出来?”
又指了指她身后:
“就凭你身后这几个肥嘟嘟的小太监?”
“格格莫不是在跟我说笑吧?”
小燕子:……
身后肥嘟嘟的小邓子小卓子:……
“晴儿。”五阿哥站出来,“看来箫剑确实是在慈宁宫没错。”
“朋友一场,你一早就得知他的消息,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免得我们为了他日夜悬心。”
晴儿轻嗤:
“朋友一场,日夜悬心?”
“傅大人抓到箫剑,陛下原打算把消息告诉你。”
“可听说五阿哥当时态度十分坚决,直接拒绝了陛下,不是吗?”
小燕子猛地看向五阿哥,目光带着质疑和愤怒。
皇阿玛想要告诉他有关萧剑的消息?
而他居然拒绝???
五阿哥忙解释:
“我……天地良心!我当时根本不知道那是有关箫剑的消息!”
晴儿轻笑:
“陛下前脚派傅大人追拿逃犯,五阿哥后脚就说自己不知道他回禀的消息是关于箫剑。”
又指着五阿哥对小燕子道:
“还珠格格,他把你当傻子哄。”
小燕子眼中怒火更旺。
五阿哥简直冤枉。
“小燕子,我没有。
我当时刚被皇阿玛打了一耳光,我气上心头,真的没有想那么多。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先见箫剑一面,而不是在这里审判我的无心之失,嗯?”
说着,他不敢再看小燕子的眼睛,沉着脸转向幸灾乐祸一脸笑意的晴儿:
“晴儿,我们要救箫剑。”
“你要不要帮忙?”
晴儿:“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五阿哥:……
“既如此,我就不客气了。”他朝身后一众太监示意。
以小邓子小卓子为首的景阳宫众人于是在慈宁宫四散开来,分头寻找箫剑的下落。
“往那个方向,多去些人!”
小燕子指着偏殿方向。
她之前就是在那边的宫墙外听见了那丝若有似无的箫声。
她一定要把她哥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