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士府。
小燕子突然到访。
福伦夫妇面色憔悴,相互搀扶着去正厅迎接还珠格格。
儿媳和孙子接连染病,二老遭受重击。
小燕子问候过他们,说要去看紫薇和东儿。
福大人面色犹豫,几番推脱,像是有什么苦衷。
但小燕子却仍坚持。
不得已,福大人派家丁去传话。
家丁不知说了什么,福伦仍劝小燕子回去。说疫病当前,不敢让她冒险。
小燕子天不怕地不怕,更何况天花。
她想硬闯。
福伦这才苦着脸说了实话。
是尔康。
他不准小燕子进去。
……
福家正堂。
小燕子呆呆坐着。
福家二老陪了她一会,而后便只剩她一个人。
尔康不肯见她?小燕子无法理解。
她在来的路上设想过一千种一万种场景。
福家眼下乱成一团,而她背着包裹从天而降,画面会是多么伟大而令人震撼?
她的到来,又会带给福家众人多么强大的力量与支撑?
她简直够英雄,够朋友。
可尔康却将她拒之门外?!
大婚那天紫薇明明已经告诉她,说尔康答应不再同她生气了的。
如今又是为了什么?
小燕子站起来。
家丁拦不住她,她闯进尔康和紫薇的院子。
卧房。
紫薇昏睡着,尔康坐在她床边,正亲手为她额头换上湿帕子。
一旁有太医守着,低声商讨。
紫薇大约在发热,时不时惊厥、抽搐。即便是隔着些距离,小燕子仍看到她脸上的红肿明显到了近乎骇人的程度。
紫薇的口中,一直在唤东儿的名字。
小燕子被吓呆了。
“紫薇……”
小燕子声线发颤,抬脚想朝紫薇床边走。
尔康听见声响猛地回头。
他看向小燕子的目光,比冰还要冻人。
“别过来。”他道。
小燕子脚步一顿,停了停,又试探着想要往前走:“尔康,我只是想要看看紫薇……”
“我让你别过来!”
尔康径直朝小燕子走过去,堵住她的路,手指向她身后。
“出去。”
小燕子哪里肯,“尔康,我知道你是怕我被传染。但是我没关系,我真的没关系,你就让我进……”
“我、让、你、出、去。”尔康一字一顿。
小燕子终于忍无可忍:
“尔康!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好不容易从宫里出来,就是为了来给紫薇作伴!”
“紫薇病了,她需要我!”
“你再拦着我,紫薇醒了一定饶不了你!”
尔康的脸色随着她的话变得十分难看,小燕子几乎以为他要落下泪来。
“醒?”
他低喃,“我倒真希望她能赶快醒来。”
“只要她能醒,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
小燕子被尔康的神情吓到,“紫薇她……她真的很严重吗?她很危险吗?”
又道,“天花不就是发痘痘,发过了就没事了?尔康,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一旁的胡太医见状上前:
“格格,紫薇格格的情况,确实不算好。”
“格格方才所说天花就是发痘痘,只是表征。事实上,天花对于成人来说,格外危险。”
“孩童尚有痊愈的可能,但成人一旦感染,便……”
胡太医不敢继续说下去,“总之,臣等定当竭尽全力。”
小燕子这下彻底愣住。
这些年来,她已经能稍稍摸出宫里这些人说话的规律。
对于坏消息,他们向来只报三分。
可若这“三分”,都已经是“格外危险”,那么真实情况呢?
紫薇还能活吗?
小燕子几乎是下意识就要越过尔康,扑到紫薇身边去。
她要拉住她的手,把她从死神那边抢回来。
尔康长臂再次一拦,“我有没有说过,不准你靠近她!”
小燕子也终于爆发:“你凭什么拦我!”
“我和紫薇是结拜姐妹!当初她拔刀,我在她身边。她被夹棍夹得发烧快要死掉,我也在她身边!”
“现在她情况这么不好,我一定要在她身边!”
“结拜姐妹?”尔康嘲讽,“谁是你的姐妹?”
“还珠格格不是口口声声,要让紫薇去和知画做姐妹?”
小燕子呆住。
紫薇竟然跟尔康告状?
“你问我凭什么拦你。”尔康嗤笑,“胡太医,你来告诉她,凭什么。”
“回禀还珠格格,紫薇格格手肘和膝盖都有明显破溃伤口。”胡太医躬身,“医书有载,皮肤屏障受损者,更易染上天花。”
尔康看向小燕子的眼神中,带着报复的快意。
惊天一雷劈下,小燕子呆若木鸡。
紫薇手肘和膝盖的伤口,是她弄的。
是她推了紫薇。
她是凶手,是恶魔。
难怪尔康不让她去见紫薇。
她确实不该有任何脸面,去见紫薇。
“你走吧,哪来的回哪去。”
尔康转过身,坐回到紫薇的身边,全然守护姿态。
“别再让我看见你。”
……
因天花的缘故,宫门已封。
知画和晴儿学武一事暂缓。
毓庆宫,知画晨起后,和之前在慈宁宫一样拿着本剑谱练习。
她前生从未舞刀弄枪,但如今练着练着,却渐渐有了兴味。
她月事有时腹痛,最近却有好转,应也是得益于此。
身体发生的变化是最有效的正向反馈,它驱动知画勤加练习,不偷懒,不懈怠。
她练得认真。
永琪从房中出来,不由一愣。
院中百年古槐树下,知画一身素色窄袖宫装,一头乌发挽起,是他从没见过的打扮。
清爽,带着几分英气。
她提剑进退间,招式起落有些生涩。
但大约因为人好看,所以动作即使不到位也仍十分养眼,可以称得上是赏心悦目。
永琪提了提唇角,背着手走上前:
“在练剑?”
知画闻言转过身。
晨曦映照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如同下凡后的仙子沾染了尘世颜色。
“你方才动作有些小问题,如果需要,我可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