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谁,要我给你写这种情意缠绵的句子?”知画问。
永琪脱口而出:“我是你夫君。”
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但这是事实。
他就是她的夫君。
知画摇摇食指:“非也。你是我的……”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永琪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
他下意识大步靠近,想去捂住知画的唇。
近日甜头给的够多了。
知画毫不留情拍开他手臂。
啪。
清脆声响仿若一记耳光,把一见到知画就晕晕乎乎容易犯毛病的太子殿下打醒。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我的谁?”
知画清冷杏眸扫过他带着几分羞窘的脸。
“你知道答案的。”
“你说出来,我写给你。”
永琪:……
“知画。”
永琪脸上笑意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被他重新端起来的太子威仪。
“之前那次人命关天,我不得不答应你无理要求。”
“你年纪小,争强好胜,喜欢逞些口舌上的风头,觉得这样便是胜利。”
“我依你。”
“毕竟我问心有愧。”
“但你如果因此而产生错觉,认为我是一个没有底线的男人,那你就大错特错。”
“你想‘驯化’我,是不可能的。”
太子一番喋喋不休讲完,却发现知画不知何时已经悠哉悠哉坐下。
“那你走。”知画抬手朝门示意,“我没有求着你来。”
太子腮帮紧咬。
从表情看他是真的已经在愤怒边缘。
“你不肯走,无非是想要的东西还没拿到。”知画说。
“你想要我一幅字,去皇帝面前求情,把天牢那位接回来。”
“但这不是你最初计划。”
“你最初的计划,是等我那枚元帕。”
知画看向永琪,眼神仿若能洞悉一切,直直望进他灵魂最深处。
“你为何改变主意?”
她的话问完,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为什么?
永琪几乎快被气笑。
还能为什么?
因为他受不了。
想象是一回事,现实是另一回事。他连知画选人现场都听不下去,更别提其他。
至于为什么受不了,就要问知画自己了。
她对他下了什么蛊,她自己心里应当最清楚。
永琪刚要开口,知画却已转移话题:
“字,你还要不要?”
要就留下哄她开心,不要就滚。
永琪深吸一口气:
“我要。”
“但你想要侮辱我,我不会再如你所愿。”
又意识到自己到底是在求人,真的惹恼了知画对他没好处,于是又稍微放软了态度:
“知画,我是人,我是男人,是太子。”
“你要我亲口说的那句话,我实在是说不出口。”
“这样,你换一个条件。”
“不管是什么,只要你肯换,我都答应你。”
知画笑了。
太子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在她脸上看到过如此诚挚的笑意。
“好啊,我换。”
她肯松口,永琪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
却听知画说:
“太子殿下再给我汪一个吧。”
这换与不换,有什么区别?
……
养心殿。
皇帝看着太子呈上来的卷轴,不由好奇。
他打开,看到上面的字,神情一瞬间变得赞赏有加。
“永琪,这是你从哪里得来的名家之作?”他问。
“皇阿玛,这不是名家之作,这是知画的字。”
皇帝更是惊叹。
又问,“上次的事情,你可办妥了?为何内务府的人到现在都没来向朕回禀?”
永琪抱拳跪了下去。
“皇阿玛,儿臣今日来,正是为了此事。”
“儿臣和小燕子的感情,是您亲眼见证的。您最知道我们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
“知画她确实哪里都好,但是男女交融,需要情动。”
“儿臣和知画从相识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到半年,就算是要培养感情,也需要时间。”
“但天牢实在苦寒,儿臣上次和紫薇去看小燕子,她一直捂着肚子,像是在忍痛。”
“儿臣知道皇阿玛期盼儿臣早有子嗣,儿臣跟您保证,会有的,一定会有的。”
“您手里的字,便是儿臣努力的证明。”
皇帝沉吟:“如何证明?”
永琪有些赧然:“回皇阿玛,这字,是儿臣和知画独处时她写的。”
“就连这墨,都是儿臣亲手为她调的。”
“儿臣说这些是想告诉您,这段时间我们二人已经在彼此熟悉,慢慢靠近。”
“您的希望和嘱托,儿臣一刻都没有忘记。”
“您能不能看在这幅字的份上,先把小燕子放出来。圆房的事情,儿臣保证,不会食言。”
皇帝沉默许久。
“永琪,朕没有看错你。”他说,“你愿意和朕这个皇阿玛如此坦诚相对,朕很开心。”
“皇阿玛!”永琪眼神一亮,“您的意思是……”
“小燕子关得够久了。”皇帝叹气,“如今城中安稳太平,天花风波已过,也是时候该放她出来了。”
又道,“你方才说她腹痛,记得传孟太医好好看看。”
“有没有子嗣无所谓,别真伤了身子,落下什么病根。”
永琪热泪盈眶:
“皇阿玛,您这样宽仁,儿臣也很开心。”
“儿臣代小燕子给皇阿玛磕头了!”
……
太子带着侧妃回了毓庆宫。
他将小燕子送回卧房,让明月彩霞好生伺候,而后去了知画房里。
他说要为小燕子接风洗尘。
但她如今毕竟只是侧妃,又才犯了错。
万万没有理由让知画这个一宫主位,为她张罗洗尘宴。
为免尴尬,太子特地向皇阿玛请了旨,后日带小燕子出宫。
去会宾楼小聚。
永琪如今见到知画便觉得浑身不自在,想到他之前几次在她面前丢脸。
交待完这些,便忙不迭走了。
知画听完,去了趟慈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