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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仍记得当时尔康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表情有多骇人。
直觉告诉她，那一定是个惊天大秘密。
尔康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去看紫薇。
紫薇责备地看了他一眼。
另一边，永琪也猜到什么，他的神情很不对。
他们不约而同沉默，小燕子心更慌。
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他们瞒着，错过了什么十分重要的消息。
尔康强自镇定，“哪有什么秘密，我随口胡说，吓唬你的。”
小燕子扁了扁嘴：“真的吗？”
“……真的。”尔康话音有些勉强。
小燕子狐疑看了他几眼。
尔康应该不会骗她，她想。
既已取得原谅，小燕子心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稍微松了松。
她顺势跟紫薇撒娇，让紫薇下次不要什么事情都和尔康讲。
她差点被紫薇的“告状”害死。
紫薇笑笑，说这她可不能保证。她和尔康是夫妻，彼此透明，没有秘密。
小燕子撒娇不成，委屈地坐了回去。
正此时，会宾楼的掌柜来敲门，说大厅来了个女子，想要见他们。
她说自己是“故人”。
……
含香的出现让所有人都陷入狂喜与震惊。
尤其是小燕子。
她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含香。
她太激动，紫薇不得不把她强行按到座椅上。
含香也坐下。
她说自己原本不该来，也不敢来。
但听晴儿说紫薇和小燕子过得不好，便无论如何也管不了那么多。
可如今一见，看到大家都这么好，仿佛和几年前没什么两样，她就放心了。
小燕子凑到含香面前：
“师母！我瘦了这么多！你都没看出来吗！”
她还是那样。
管晴儿叫“嫂子”，管含香叫“师母”。
仿佛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只能由男人作为媒介和桥梁。
含香对此无所觉：
“你是瘦了，但你精神看上去很好，还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小燕子！”
紫薇打趣：“这个小燕子，真是人来疯。亏我还以为她洗心革面了！”
众人笑作一团。
尔康最敏锐。
他问含香，“你见过晴儿？”
含香点头。
“晴格格看上去似乎和之前不大一样。”
“她从前那么温柔，可现在却冷冰冰的。”
“说起你们日子过得不好时，她眼中也没有同情。”
又想了想，道，“尤其是我跟她提起萧剑和他那三个锦囊妙计时，她脸色更是不好看。”
“发生了什么吗？”含香问，“你们吵架了吗？”
空气安静。
尔康叹了口气，“这事说来话长。”
含香其实对晴儿如何并不太感兴趣。
她今日来，只是想确认紫薇小燕子过得好。
她已经得到答案，没有久待。
留下香料店的地址后就匆匆走了。
……
含香的到来如同一阵风，携着旧日气息，勾起所有人的回忆。
他们这四对有情人里，有三对已经尘埃落定。
如今只剩萧剑晴儿，还在冷战。
尔康提议：“我们去找晴儿，帮她和萧剑打开心结吧！”
含香虽没说她和晴儿因何巧遇，但绝对不是意外。
晴儿既然还念着含香，就说明她内心深处，是存了“旧情”的。
尔康越想越觉得可行。
“马上就是万寿节，永琪，你去找皇阿玛提议，在宫外举办灯会、焰火表演。”
“我们借着这个由头，找晴儿出宫。”
“她从小跟着老佛爷待在深宫里，她最向往自由。”
“她一定会来。”
“到时候，让萧剑趁机诉衷肠，挽回晴儿的心。”
尔康说得笃定。
小燕子疑惑：“我哥？”
“对，就是你哥。”尔康老神在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哥一定没走。”
“他大约就在我们周围，随时观察。”
“只要我们把晴儿带出宫，他就一定会抓住机会，找时机现身。”
小燕子很惊喜。
但很快她又愁眉苦脸：
“虽然不知道我哥到底怎么惹了晴儿，但她现在恨死我们了。”
“她怎么可能跟我们一起出宫嘛。”
上次递纸条，晴儿非但没来，甚至把事情捅到了皇帝面前。
尔康看了眼永琪，目光意味深长：
“这就要看咱们太子殿下的本事了。”
永琪指着自己：
“我？”
“对。”尔康点头，“晴儿现在和知画交好，永琪，你想办法劝知画参加我们的行动。”
“晴儿的事情，便可迎刃而解。”
永琪沉着脸：
“不行，我拒绝。”
他跟知画之间的那笔糊涂账，连他自己都没理得清。
这种时候拉知画入局，不是好主意。
“关于晴儿，你们自己想办法。”永琪十分坚定，“我要带小燕子去看灯会，知画跟着，算怎么回事。”
永琪话还没说完，感受到手心别人握住。
“永琪。”小燕子道，“你答应吧。”
“我在天牢的时候，想了很多很多。”
“知画救了紫薇，她是我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你不是一直说，你虽然出身皇家，但是最讲义气、最重感情吗？”
“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们的救命恩人，你不能这样嫌弃知画。”
从表情看，永琪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看向小燕子的目光是那么复杂，浓浓的心疼中，夹杂着几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和骄傲。
“小燕子，你长大了。”他说，“但是我还是不能答应你。”
小燕子捂住他的嘴。
“不，你要答应，你一定要答应。”
又转向圆桌上所有人，“从天牢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之前的小燕子了。”
“现在的我，心里充满了爱和感恩。”
“我有永琪，有尔康紫薇，我有会宾楼里的柳青和金锁，我甚至见到了含香。”
“我决定再也不吃醋，再也不发疯，再也不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伤害我身边这些爱我的人。”
“你们大家都要监督我，如果我再犯，就……就狠狠地打我！”
小燕子郑重宣誓完，又再次看向永琪。
“万寿节的灯火表演，我不去。”她说。
“永琪，你带知画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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