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妃没直接去找知画。
她先见了小燕子。
她想要上知画的船,但这并不代表她要彻底放弃小燕子这边经营多年的关系。
她要留后路。
小燕子见到令妃,如同见到亲人。
她毫不避讳地同令妃抱怨,说永琪太过分。
他想哄知画圆房,居然要她来出主意。
简直欺人太甚。
她才不要帮忙。
令妃安慰她的同时故作震惊,说永琪居然这么久都还没和知画圆房?
小燕子点点头。
把紫薇尔康的劝说也一股脑全告诉了令妃。
令妃想,她所料果然不错。
福家也迫不及待要向知画示好。
且电光火石间,她意识到自己今日来的时机竟恰到好处——
太子那边显然已经动摇,但碍于身份和面子迈不动脚。
小燕子虽然嘴上同意,但心底委屈。不过她的想法,偏偏是此时最不重要、也无人在意的。
至于知画。
令妃想,或许知画还不知道,太子想要同她圆房的心。
她正好可以利用这个“缺口”,卖知画一个人情,让知画认为,永琪是被她这位说客劝来的。
令妃哄了小燕子一会儿,去见知画。
寒暄过后,令妃提起一件事。
说内务府近日清点物资与账目的时候,发现少了一条元帕。
有人说它被送去了毓庆宫。
这其中的说头可太大了。
事关太子妃清誉,令妃让人把所有的话头都堵住,这才没有谣言散出。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令妃越想越觉得心慌,所以才来知会知画。
又说,方才小燕子也已和她说了实情。
她说知画这般家世、品貌,却苦受深宫寂寞,着实让人不忍。
知画看着令妃。
听懂她弦外之音。
她此来是要展示她的人脉和手腕。
她要让知画看到,即使在皇帝有了新宠、几乎快要忘记她这个旧爱的情况下,她仍能第一时间获知内务府的“谣言”,并将它压制在萌芽中。
且她很善良。
她和小燕子交好,却仍愿意以欢迎和宽容的姿态,接纳知画的到来。
她在“投诚”。
令妃接着又道,自己当年初承宠的时候,陛下赐了她汤泉宫花瓣浴。
她说女人让男人动心不容易,但动念很容易。
如果知画愿意,她会从中说和,让永琪来她房中“坐坐”。
令妃还想继续,知画却轻轻抬手,礼貌却不容置疑地打断了她。
“我知道娘娘今日来意了。”
知画端茶。
“多谢娘娘好心。”
……
直到出了毓庆宫,令妃都还没回过神。
知画那是什么反应?
多谢娘娘好心?
是敷衍,还是真的领情?
而她说她有本事请动太子,这话知画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令妃来的时候胜券在握,走的时候却一脑门子官司。
她甚至搞不清这事,她到底是办成了还是没办成。
思来想去,令妃觉得心里没底。
她又去太子下朝的必经之路上,去见太子。
……
数日后,仍是入夜。
永琪站在知画门口,深呼吸,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抬手敲响她房门。
“知画。”他道,“想必你也听说了元帕的事情。”
“令妃娘娘能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
“此事若真的传出去,对你也不好,所以……所以我们不如……”
说到这,永琪停顿。
知画冰雪聪明。
之前慈宁宫求娶时,她猝不及防一句“两头骗”几乎把他当场劈晕。
她一定已经听懂他今夜来意。
可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知画却半点没有开口、替他把方才没说完的后半句话接上去的意思。
“知画,你知道我想说什么,是不是?”
永琪语气带着卑微和期盼。
“我知道。”
知画抬眸打量他。
眼波流转间,是上位者的举重若轻,将一切玩弄于鼓掌的从容。
“令妃娘娘想要上我的船,而太子殿下自荐枕席……”
“想要上我的床。”
永琪被她一句话说得脸直接红爆,如同御花园里新栽的红果番茄。
“狗狗想上床,要先做什么?”知画问。
她又说。
可永琪却已无力反驳。
他睁着迷茫而困惑的眼:“我,我不清楚。”
“我没养过狗。”
“要先洗澡。”知画说。
她唤来桂嬷嬷:“给太子殿下准备花瓣浴。”
……
浴桶很快被抬进来。
水面上洒满粉红色的花瓣,水汽混着花香浮动在空气中。
和前生一模一样的场景。
不过前生,是知画费尽心机,求着他洗。
而现在……
现在太子殿下双手护着自己领口衣襟纽扣,犹犹豫豫地磨蹭。
“这……一定要这么洗吗?”
并非他扭捏。
而是浴桶不远处,知画正坐着。
她要看他洗。
她凝视他,目光带着毫不避讳的打量,评判。
永琪在这样的目光中,连衣衫都不敢脱。
他觉得自己像个物品。
即将被拆开使用的物品。
没有尊严,无处可逃。
“你方才唤我是狗,我都认了。”永琪低声道,“可……可你一定要这样折辱我吗?”
“是。”知画说。
“如果你连这种程度都觉得折辱,最好趁早走,门就在那。”
又道,“出去了就别再装傻。我要的男人,七日内送到我面前。”
“否则……”
“不用否则了。”永琪道。
他不会给她机会,让她对小燕子说出那个大秘密。
他也不会再去给她找男人,不会再鬼鬼祟祟偷听她捏着旁人的手臂,品鉴谁粗谁细。
那样屈辱的经历,他这辈子有一次就够了。
“我洗。”永琪说。
……
永琪褪去衣物,坐进去,问:
“你不服侍我洗吗?”
知画笑了:“想什么好事?”
永琪无奈。
他用帕子打湿肩膀和脖颈,想要速战速决。
“慢一点。”知画却开口。
“花瓣呢?把花瓣淋到身上,我要看。”
永琪:……
他照做。
“还有前胸,低一点,再低一点。”
“手臂也要。”
“对,就是这样,要让花瓣将掉不掉,要欲拒还迎。”
又观察到他神色,啧声:
“太子殿下是在甩脸给谁看?”
“你们男人不是一向最爱欣赏美人沐浴吗?”
“怎么轮到自己表演,便如此羞愤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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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提示:下章圆房
虽然简介和第一章章末已经明确排过雷,但还是再次提醒,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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