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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
知画的拒绝很利落。
将太子方才一番掏心掏肺衬得格外可笑、徒劳。
永琪挣扎：“隔着衣服也不行吗？”
他对天发誓，没有任何旖旎心思。
只是作为阿玛，单纯想要感受知画腹中那个小生命的存在。
“不行。”
知画再次拒绝。
“传闻南疆有种秘术，可使男子有孕。”
“殿下真这么好奇，不如自己怀一个。”
永琪：……
他本该生气的。
他到现在还记得，知画第一次对他出言不逊时，他有多愤怒。
可想到知画近日所受委屈，便觉得给她说上几句，也没什么大不了。
小卓子轻轻敲了敲门，提醒：
“主子，太医来了。”
太子膝盖一直未好全。如今虽能走路，但时常疼痛。
这又是他伤后第一个冬天。
若不好好保养，只怕会落下病根。
“知道了。”永琪说。
他又依依不舍叮嘱知画若有什么事，一定叫他。
而后终于离开。
……
学士府。
早膳过后。
紫薇拿着尔康寄回来的家书，兴致勃勃去找小燕子。
打开门，不出所料，看到小燕子脸上红肿到不行的双眸。
定是又哭了整整一夜。
小燕子刚被送来的那几日，紫薇每晚都陪着她。
听她控诉永琪的罪状。
从天黑控诉到天亮。
可紫薇毕竟是学士府长媳，府中上下多少事情都需她操持、费心。
且她还有东儿。
她的体力和精力有限。
没有办法整夜整夜陪小燕子坐在那儿掉眼泪。
“看看。”紫薇把家书递给小燕子，“我保证，你看上一眼，心情就会变好。”
小燕子接过信纸。
磕磕绊绊读了半天，抬眼望向紫薇：
“看不懂。”
紫薇失笑，摸了摸她头。
“是箫剑。”紫薇说，“尔康说，箫剑此刻正在前线，和他并肩作战。”
小燕子眼神一亮：“我哥？”
紫薇点头。
又问小燕子：“现在有没有开心一点？”
“有！”
小燕子脱口而出。
又好奇：“我哥怎么会在前线？”
紫薇指着家书内容，耐心给小燕子讲解。
事涉箫剑，尔康用了暗语。
说大敌当前，箫剑放下了心中的仇恨，愿意帮忙打赢这场仗。
还说他现在已经凭借过人的胆识，成为了征南军军师。
还说……
紫薇看到最后，眉心微蹙。
“还说什么？”小燕子急切。
紫薇语气迟疑：“还说箫剑想一战成名，同晴儿重归于好。”
紫薇声音其实带着十分明显的不赞成。
但小燕子没听出来。
她愣了愣，而后怅然而羡慕地说：“我哥真是个好男人，是不是？”
紫薇：“也许吧。”
对于箫剑和晴儿之间，紫薇已经无心探究更多。
万寿街灯会那晚，紫薇便知晴儿不会回头。
无论当初箫剑到底做错了什么才惹得晴儿与他们大家如此反目，都不再重要。
结果才重要。
箫剑面对的结果就是，晴儿已经成婚。
他显然并不接受这个结果。
但……
不接受有用吗？
紫薇的回答模棱两可，小燕子很不高兴。
“什么叫‘也许吧’？”她扁扁嘴，“我哥哪里不好了？”
他专一、深情。
他爱上一个人就到死也不会改变。
他难道不是这天底下最好最痴情的男人？
“他好他好。”紫薇扯出一抹笑，哄她。
“你哥最伟大，他哪里都好，行吗？”
小燕子哼了声。
紫薇收好家书放在一边，把小燕子拉到床边坐下。
“不说箫剑了。”紫薇道。
“我们来说说你和永琪。”
又问：“我那日和你说的话，你考虑好了没有？”
那日紫薇从毓庆宫回来，便同小燕子说，要她回宫。
永琪不来接就不来接，腿长在她自己身上。
她是圣上亲封的还珠格格。
是太子侧妃。
她要回毓庆宫，谁还敢拦她不成？
至于这个‘谁’，紫薇指的，当然是知画。
她承认，她对知画很失望。
她后悔当初帮了知画。
小燕子闻言，脸色却骤然冷下来：
“考虑好了，我不回去。”
紫薇：……
“不回去？”紫薇问，“你难道真的要把永琪拱手让给知画？”
“你甘心吗？”
小燕子沉默。
紫薇知道她不甘心。
她被永琪深爱过，品尝过爱情最美的滋味。
她怎么可能甘心。
“既然不甘心，就把永琪抢回来。”紫薇握住小燕子的手，给她打气。
小燕子毫不犹豫抽回手。
“我不要！”她说。
又看向紫薇：
“当初明明是你和尔康说，说知画对我们有恩，要我把永琪让给她，要我学着和她共存。”
“现在我让了，你又要我去把永琪抢回来？”
“紫薇，你好奇怪！”
紫薇：……
她想解释，却突然扯了帕子捂住嘴，冲到一边。
……
边境。
傅恒将军有令，今晚夜袭缅甸象营。
火球顺着山体快速滚落，火舌扑向象群。
大象怕火受惊，发疯般鸣叫着冲破栅栏，散入周围漆黑一片的密林之中。
缅甸军大乱。
尔康和箫剑击掌，准备撤退。
临走的时候，尔康又想到什么，回头。
果不其然看到一片混乱中，慕沙冲出了营帐。
他心情大好，笑得见牙不见眼，甚至冲对面挥起了手：
“慕沙小白兔！”
“和你的大象说再见吧！”
而后翻身上马，留下格外潇洒的背影。
……
回去的路上，尔康因胜利格外振奋。
箫剑却说，那些大象不能就这样放走，需要派人去杀了它们。
尔康紧了紧缰绳，放慢速度：“不至于吧？”
又道，“会不会太残忍？”
“大象会认主，也会认路。”箫剑说，“它们短暂地被火冲散，不代表再也不会回去。”
“留着必有大患。”
前生，清军便是在此处吃了大亏，才会在最后一役中惨败。
尔康狐疑地捏着下巴，似信非信的样子。
正此时，身后传来马蹄声。
竟是慕沙。
她竟单枪匹马追了上来！
尔康眼神一亮。
“箫剑，我假装落单，把慕沙引走。”
“你带兵去后方包抄！”
箫剑手臂一拦，挡住尔康跃跃欲试的身影：“别去。”
尔康：？
箫剑面沉如水：“你若去了，她会在今夜，彻底爱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