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格格?”
“晴格格怎么会在这?”
军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箫剑又是谁?”
“好像是还珠格格的哥哥,之前想要抢亲的……”
箫剑嘶吼猛地一顿。
他转过身,朝着不远处男帐一众士兵大吼:“你们听错了!”
众人:……
身后响起脚步声。
箫剑似有所感回身,看到晴儿从营帐里施施然走了出来。
不躲不闪,就这样走了出来!
电光火石间,箫剑意识到什么:“晴儿,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偷偷随军的。
箫剑很慌张,仿佛刚刚围着营帐大叫晴儿名字的不是他。
“晴儿,你别出来,你快进去。”
“别让人看到了。”
晴儿看他的眼神如同看傻子:
“你有病?”
箫剑:……
“抱歉。”箫剑卑微道,“我刚刚太激动。我突然得知你真的来了,有些失控。”
又问:“晴儿,你真的不进去吗?你不怕被人看到吗?”
“如果不怕,你和我单独谈谈好不好?”
而后抬手一指:“就去那边的小树林,好不好?”
女帐在大营一角,旁边不远处就是密林。
箫剑话音落地,帐内传来傅瑶轻咳。
箫剑:……
晴儿站在原地没动。
“我不怕被人看到。”她说,“此战我也立了功,来日就算消息传到御前,我也有能力自保。”
又问箫剑:“你呢?”
你呢。
箫剑被晴儿问得一愣。
他自诩拥有前世记忆,会在此战中大放异彩。
可仗打到今天,细细想来,无论是明面上还是私底下,他没有一件拿得出手的功劳。
论公,无论是象兵部队的存在,还是龙须草可解毒,他都被晴儿抢了先。
好不容易灵光一闪提议要杀大象,却被事后告知,说大象已经被运回云南,以作后续军备研究。
论私,他虽有心阻止,但尔康和慕沙的孽缘却仍在继续。
他什么都没有改变。
一事无成。
怎会如此?箫剑想。
来日大军回京,论功行赏,他拿什么和皇帝谈条件?
“留给你的机会不多了。”
晴儿声音拉得很长,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轻视和逗弄。
“军师,要抓紧时间啊?”
箫剑原本很沮丧,但却敏锐从晴儿话音中捕捉到了意想不到的信息:
“晴儿,你也想我立功?”
箫剑唇边的笑掩都掩不住,隔着层人皮面具,显得格外诡异。
“你也知道,我为什么急着要立功,是不是?”
“你……你其实一直在等我,等我把你从那个莽汉身边抢回来,是不是?”
晴儿:……
她忍不下去,转身回了营帐。
……
箫剑没有得到晴儿的答案。
但他认为自己已经得到了。
爱人的鼓舞胜过一切。接下来一段时间,箫剑如同打了鸡血。
他疯狂打探消息,生怕哪天缅甸军投降撤退,就彻底没了立功的机会。
皇天不负苦心人。
他竟真的打听到,说缅甸军的新毒针,是位极擅此术的女子所制。
清军虽有凝香丸,但解药总会用光。
箫剑想,不过是个女子。
他要去暗杀她。
……
缅甸军前线附近密林。
箫剑只身潜入,借着草木遮蔽,在林间悄无声息疾掠穿行。
他的目光坚毅似铁。
今日之事,他谁都没告诉。
此刻清军营帐内,傅恒和尔康大约已经发现他留下的那纸血书。
是的,萧剑学着好兄弟的样子,也立了封军令状。
以表决心。
山崖边,箫剑停住脚步。
他看到一个女子背影。长发及腰,身形清瘦。
那女子犹豫着蹲下身,从动作看,似乎是想要去够山崖外侧上什么东西。
箫剑从侧面悄无声息靠近,果然看到悬崖石缝里长着一束他没见过的花。
定是制作毒药的原料。
就是现在!
箫剑闪身而上,电光火石间便将那女子翻转过来,扼住对方咽喉。
“我乃征南军军师!”箫剑道,“今日就来送你上路!”
说着,便收拢手指要掐死她。
手臂却被握住。
箫剑低头,看到那女子玉一样白的一双手。
她手指很细,带着濒死的绝望乞求地攥着他小臂。
箫剑的目光又从她的手腕,顺势滑到了她的脸。
眼睛圆圆,嘴巴小小。
格外天真娇憨的长相。
那双眼里此刻全是惊慌,连瞳孔都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那嘴唇动了动。
似乎说了句,别杀我。
箫剑脑中一空,再回神的时候,手竟已经从对方脖颈上拿了下来。
眼前人影一闪。
对方竟在眨眼间从山崖边逃回林间!
箫剑心中大震:“你给我站住!”
对方停了停,竟真的没再动,反而抱着手臂饶有兴致打量他。
“你就是大清那个赫赫有名的军师?”
箫剑这次真正听清对方声音。
相较寻常女子有些低,但还是很好听。配上她圆圆的团子脸,显得格外反差。
箫剑有些诧异。
他什么时候成了“赫赫有名”的军师?
难道因为他武功格外高强?
“你少奉承我!”他高喊,“你方才故意示弱,博取我的同情!”
“我现在要来重新抓你了!”
那女子粲然一笑,“你来!”
繁荫之下,二人开始了你追我逃、猫捉老鼠的游戏。
女子轻功了得,把箫剑耍得团团转。
箫剑被她溜得七荤八素,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武功这么好,方才怎会被他偷袭?
但他来不及细想,因为那女子竟突然凑到他面前,鼻尖蹭着他的脸,从眉骨到眼睛再到嘴唇。
她的鼻息喷在他脸上,目光锁定他眼眸。
对视的瞬间,箫剑浑身寒毛直竖,蓦地生出一种被毒蛇锁定了目标的恐惧。
箫剑下意识推开她,“男女授受不亲!”
那女子又笑了,仿佛听到了什么格外有趣的事。
她轻功飞到悬崖边,身形一闪,轻而易举便摘了方才那支花。
而后飞回来。
用手中花茎拍了拍箫剑的脸,格外轻佻:
“军师……”
“下次再来找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