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也没关系。”小燕子道。
“皇阿玛,你不知道,我现在就说给你,让你知道。”
她抬手,指向端坐在皇帝身边的太后,和太后身边此刻面容仍平静的晴儿。
“她们两个,一个算计我哥,一个算计我。”
“用我和我哥身份的秘密、和我哥的性命威胁。”
“逼着永琪娶了知画。”
小燕子看着皇帝一脸震惊,问:“皇阿玛,你也很生气,是不是?”
“她们真的很过分,是不是?”
皇帝:……
小燕子把皇帝的沉默,当成了他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
她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表情。
“老佛爷。”小燕子说,“我知道,你内心深处从来都没有真正接受过我,没有真正把我当成你的孙女来看待。”
“我不怪你。”
“这个秘密,我本来永远也不打算说的。”
“可我还是说了。”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小燕子问。
老佛爷微笑:“因为你蠢?”
小燕子:……
“不。”她道。
“我不说,是因为你虽然很坏,但毕竟遵守诺言,放了我哥。”
“可我没想到,你和晴儿,竟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明明说了要放我哥自由,要让他回到天上去做他的大老鹰。”
“可背地里,却故意害他,把他送到缅甸。”
昨日尔康和晴儿的对话,小燕子每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
尔康说,箫剑现在过得很惨。
他说,他这辈子没有见过比此刻的箫剑更惨的人。
断袖。
男人。
囚禁。
尔康口中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在小燕子的脑海中构建出许许多多无法言说的画面。
她哥正经受着什么?
小燕子不敢想。
“你们欺人太甚。”小燕子说,“而我,不过是在反击。”
“现在。”
“我要提出我的诉求。”
……
小燕子的要求很简单。
第一,老佛爷是皇阿玛的额娘。
她要老佛爷无论如何,说服皇阿玛,派大内高手去救箫剑。
第二,她要做太子妃。
既然老佛爷不守承诺,破坏约定,那么她和永琪也没必要再遵守当初的诺言,继续把知画留在毓庆宫。
至于知画此后,到底是跟她一样,给永琪做侧妃。
还是直接被休掉。
她要再想想。
小燕子的两个条件说完,空气安静到了落针可闻的程度。
她抬眼看向老佛爷。
却没有在对方脸上看出惊慌、急切、或是愤怒的情绪。
相反,老佛爷面上的表情还和方才一样,得体,优雅,端庄。
甚至带着淡淡微笑。
“说完了吗?”老佛爷声线柔和。
小燕子一愣,“说完了。”
“既说完了。”老佛爷道,“皇帝定夺吧。”
说完身子向后靠,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
皇帝狠狠揉了揉眉心。
他没理小燕子。
而是看向小燕子身旁,从方才开始就始终沉默的太子。
“永琪。”皇帝唤他。
永琪抬头:
“皇阿玛。”
父子二人目光在空中无声交汇。
皇帝看清儿子眼中复杂而深切的哀伤,与微不可察的乞求,心中微微叹息。
事已至此,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皇帝抬手拿起桌案上的茶,吹了吹。
垂眸,静看茶叶浮浮沉沉。
直到过于漫长的等待几乎让小燕子失去耐心,皇帝终于开口:
“你的条件,朕一条也不答应。”
……
学士府。
早膳是在卧房里用的。
紫薇没吃几口。
大部分时间中,她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尔康的脸上。
尔康让丫鬟下去,揽着她到床上。
紫薇坐在床沿,抬眸看他。
“我不睡。”紫薇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安,“你别走。”
尔康微微施力,让紫薇躺下去。
而后牵起她的手。
十指紧扣。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尔康说,“我跟你保证,你躺下的时候我坐在这,你醒来的时候,我还在坐在这。”
“我的手已经交给你了,牵好它。”
“在梦里,和我相遇。”
紫薇还想说什么,尔康轻轻吻住她。
“就算你不睡,肚子里的孩儿也要休息。”
“听话。”
“我真的真的不会走。”
紫薇沉默片刻,牵着尔康的手,放到了自己小腹上。
“南儿很乖。”紫薇轻声说。
尔康眼眶发热。
他拼命克制住自己想要流泪的冲动,在紫薇耳边低喃:
“临行前那晚,不是不同意?”
“怎么,现在也慢慢喜欢上这个名字了,是不是?”
那一夜的记忆涌入脑海,紫薇面上发烫。
她抿唇:
“我们第一个孩子叫东儿。”
“第二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要叫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