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庆宫。
桂嬷嬷拿着礼单去了太子书房。
永琪接过,问这是什么。
桂嬷嬷道,额驸大人平安归来,太子妃备了薄礼。不知轻重是否合宜,故请太子过目。
永琪接过来,仔细看过。
“很合适。”他道,“按你主子说的办就是了。”
知画谦虚了。
她说“不知轻重是否合宜”,但事实是,她很知道。
尔康归来,皇帝却并未提及对他后续职务安排。
此事悬而未决,毓庆宫的礼不好送得太重。但太子同额驸交情甚笃,也不能太轻。
知画的尺度拿捏得刚刚好。
送的东西既显亲近,又不惹眼。
桂嬷嬷应是,躬身退下。
永琪沉默片刻,起身,去找知画。
……
暮春的午后,阳光洒在房间。
容嬷嬷打开门。
永琪走近几步,示意容嬷嬷下去。
“知画。”永琪道,“礼单我看过了,你费心了。”
“谢谢。”他说。
知画:“不谢。”
永琪又问:“我能不能跟你说几句话?”
知画:“几句?”
永琪:“是,只有几句。”
知画:“我是问你,一共几句?给我个数字。”
永琪:……
“知画,之前养心殿里发生的一切,我想你大约会好奇。”永琪说。
“我来,是为了给你解惑。”
“为了解惑,我的句子可能会多一点,希望你不要介意。”
知画:“不必了。晴格格已经跟我讲过了。”
永琪一噎。
“好吧。”他喉头滚了滚,“那我还有另一件事。”
“晴儿既跟你说了,想必小燕子提出条件说想做太子妃的事,你也知道了。”
“尽管皇阿玛已经驳回,且老佛爷也已派了新的宫人来看着她,但我还是怕你听了这话,心里难过。”
“我此来是想亲口对你说。”
“那是不可能的事。”
永琪的眼里写满郑重。
“我的太子妃,只会是你,只能是你。”
知画抬眸:“是吗?”
“是。”永琪保证,“无论你此胎是男是女,你都不必担心。”
他甚至想,就算知画没有身孕,他对她也还是这句话。
毕竟这天底下除了知画,他想不出第二个人配当他的太子妃。
但他没说。
他深知知画如何疼惜、看重腹中孩儿。
他不能在她有孕时说这种话。
连假设也不行。
想到孩子,永琪勾了勾唇:
“知画,你希望你腹中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知画没答,反问:“你希望是男是女?”
永琪:“我希望是个女儿。”
又道:“因为一定像你一样,冰雪聪明,美丽可爱。”
知画眉梢微挑,不置可否。
永琪急切:“你不信吗?我是真的希望是个女孩儿。”
“你不要把我当成那种重男不重女的人,我其实真的非常喜欢女孩儿。”
“我知道,在这宫里,后妃都想要一举得男。”
“那是因为她们觉得,宠爱稍纵即逝,所以要把握机会。”
“但知画,”永琪放低声音,“你不一样。”
“你还年轻。”
“你和我,我们还有很长的未来。”
“就算第一个不是,我们以后还可以……可以……”
永琪可以了半天,没可以出个所以然来。
知画看着他涨红的面孔:
“太子殿下,又想洗花瓣澡了?”
永琪:……
“说话。”知画清冷眸子扫过他面颊,“是,还是不是?”
永琪:“你别这样……”
“我怎样了?”
“你还有孕,不能做这些。”
知画笑了:“你想得倒是挺美的。”
永琪猛地清醒,看清知画表情后,发现自己又被她玩弄了。
可知画笑得太好看了。
她一笑,满室阳光都被她的笑衬得失了颜色。
永琪闭了闭眼,嘴巴嗡嗡嗡地念起了清心咒。
知画:……
半晌,他睁开眼:“知画,上次小燕子回来之前,你问我想要什么奖励。”
知画“嗯”了声。
“我现在想好了。”永琪说,“我想问问你,能不能以后见到我,都对我这样笑。”
知画于是不笑了。
“我记得我当时就告诉过你。”知画的声音带着几分无辜的残忍。
“奖励取消了,太子殿下。”
……
学士府。
紫薇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醒来,房里却空无一人。
紫薇大惊。
她几乎是从床上跌到地上,连鞋都来不及穿,大叫着尔康的名字往屋外跑。
正好撞上尔康正从外面进来。
紫薇定住。
下一秒,雨打沙滩一样的拳头落在尔康肩膀。
“你去哪儿了!”
紫薇声音沙哑,泪如雨下。
“你不是说,我睡着的时候你在哪儿,我醒来的时候,你还会在哪儿吗!”
“可我醒了,你却又不在了!”
“你这个骗子!”
尔康起初是真的被捶懵了,但很快便明白过来。
他无奈、好笑、又有些心疼地低头,看向紫薇的头顶。
他双手握住她捶在他身上的拳头。
“是我错了。”他道歉。
“永琪派人送来了礼物。”尔康说,“我看你睡得正熟,便出去打个招呼。”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巧醒了。”
“但无论如何,是我不好,嗯?”
好说歹说,紫薇总算不哭。
二人坐在床边。
尔康:“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紫薇,我们谈谈?”
……
“我知道你要跟我谈什么。”紫薇声音闷闷的,吸了吸鼻子。
“是毓庆宫的事,对不对?”
“对。”尔康说。
“毓庆宫三个人,我们一个一个聊。”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尔康虽然已经从他阿玛额娘那里知道了个大概。
但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细节,才能对后续进行更加准确的判断。
“先说知画。”尔康说,“她和永琪,现在是怎么个状态?”
紫薇沉默片刻。
说起当初大军出征后,她因为被小燕子闹得心烦,想把小燕子送回宫。
太子不想收。
她因此而迁怒了知画、而后被太子殿下好一通发作的事。
尔康听完,叹了口气。
这些年,他和紫薇可以说是看着永琪小燕子打打闹闹着,把日子过下来的。
每次吵架,都是小燕子自己要走。
永琪无论如何生气,从没主动把小燕子送出宫过。
可他这次竟送了。
且送了就不肯往回接。
他的“不接”,生气自己失去了出征前线的机会是一方面。护着知画,是另一方面。
他对知画的保护欲极强。
强到甚至能为了知画,对紫薇动怒。
尔康是男人。
男人最懂男人。
永琪对知画,恐怕已经不是单纯的喜欢那么简单了。
“万幸。”尔康说,“万幸你及时发现自己的失态,及时去和知画道歉。”
“她这条线,我们绝不能断。”
又看向紫薇:
“知画说完了,我们来说说小燕子吧。”
*
看到有人说,不理解为什么尔康、紫薇、小燕子还在“蹦跶”。还有人说,看到他们就烦。
在此统一回复:
他们会继续“蹦跶”,直到完结。
不理解的,可以不必理解。
看到就烦的,可以不必看。
本文开篇第一章就避雷过,主角团作死戏份多,具体占比会根据情节推进呈阶段性偏重。
看样子,避雷没用。
所以在此再次说明:
各花入各眼,弃文请趁早。
柿子这几个月造神不成,而后请神。
这本书的流量本来就已经跌得一塌糊涂,每天收益甚至不够我点一顿贵些的外卖。
坚持写下去是我对一直追读的读者们的交代。
除此之外,不接受任何人教我做事。
最后:
31号请假一天,整理心情。
还愿意继续看下去的朋友,我们八月见。
最后的最后:
正文字数超4000,没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