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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在夏盈盈的搀扶下赶到的时候，御花园周围已经聚集了无数看热闹的宫人。
小燕子正来来回回穿梭在廊下。
一边跑，一边喊着那句话。
那句魔咒般的话：
香妃娘娘变成蝴蝶飞回来了。
皇帝闭了闭眼，一时竟不知今夕是何夕。
含香当年逃走后，皇帝曾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听不得跟“蝴蝶”有关的任何词汇。
这几年渐渐好转，却不想竟被小燕子梅开二度。
皇帝甚至想，是不是方才喝的汤药里有什么能让人产生幻觉的成分。
要么，就是他在做梦。
思绪混乱间，小燕子已经冲了上来。
她就这样出现在皇帝面前，仿佛之前漱芳斋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皇阿玛！”
“你总算来了！”
“你再不来，我的喉咙都快叫破了！”
皇帝冷哼一声，小燕子却毫不在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
“好了皇阿玛！”小燕子撒娇。
“我知道你还在跟我生气，你觉得我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不过我找你真的有急事。”
“你先别气，啊？”
小燕子拉着皇帝的手臂，就要带着他往御花园里面暴冲。
宫人大惊，想要上前阻拦，却被小燕子全部喝退。
而后又看向夏盈盈：
“你也别来。”
……
御花园最深处，穿过拱门。
垂柳繁花中，皇帝看见一个背影。
白衣白裙。
乌黑头发披散下来。
发间缀着流苏和蓬松柔软的毛绒球，被风微微吹动，灵动俏皮。
时光在此刻定格，而后被虚空中无形的手拉回遥远的从前。
多年前，皇帝也曾穿过这道门。
看到了被蝴蝶包围的紫薇小燕子，和含香。
蝴蝶停在含香的指尖。
她看上去如同不小心坠入凡尘的仙子。
皇帝回过神，小燕子已不知所踪。
庭院安静。
空气中只有时不时几声清脆鸟鸣。
过分的安静让时间的流逝显得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那背影终于耐不住地动了。
她转过身，屈膝行礼。
“含香。”皇帝开口。
“是。”含香说，“陛下，是我。”
……
含香原以为她会在转身后，看到皇帝脸上或震惊，或疑惑，抑或是愤怒的表情。
无论哪一种，她都已做好准备。
可竟没有。
一种都没有。
皇帝面容平静极了，平静到含香甚至无法从那上面分辨出一丝一毫可以被称之为情绪的内容。
含香心头重重一跳，手指下意识抓紧裙子下摆。
而后她抬起脸，再次唤了声陛下。
这一次含香可以确定。
确定她额角那块格外明显的淤青，已经被皇帝看见。
可他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陛下，好久不见，我……”
含香实在无法，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打破尴尬。
可话音没落地便被皇帝抬手打断。
“并非好久不见。”皇帝说，“朕见过你。”
含香错愕：“……什么？”
“万寿节灯会，你去取琴。”
“朕看见了你。”
含香蓦地想到什么。
琴。
她确实在灯会那晚去取了琴。
后来琴弦断掉，她拿过去修的时候，店里伙计对她的态度似乎格外热情，眼神里也带着几分打量和探寻。
但彼时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想着弹琴哄蒙丹开心。
如今想来，才发现一切都有迹可循。
“陛下……”含香动容。
“朕看见了你的背影，让人查过探过验证过，确认了你的真实和存在。”
“但直到方才，你都对此一无所觉。”
“含香，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含香脸色猛地一僵。
“你不该来的，含香。”皇帝说。
“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理由，你都不该再出现在这里。”
……
御花园门口。
夏盈盈静静候着。
她的目光没有确切的落点，像是在赏景，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小燕子斜眼睨了她半天，也琢磨不出来她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小燕子撇撇嘴：
“喂。”
见夏盈盈理都不理她，小燕子哼了声：
“你别得意。”
“等下皇阿玛从这里出来，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小燕子的目光里，明晃晃全是胜利者的挑衅，和大仇终于得报的快活。
她只要一想到当初在杭州，夏盈盈是如何在皇阿玛面前装可怜扮柔弱地告他们黑状，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还有紫薇尔康。
小燕子没有忘记翠云阁内，夏盈盈是如何与晴儿和知画联手，羞辱紫薇和尔康的。
三个坏女人！
她总有一日要她们好看！
可小燕子放完狠话，夏盈盈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懒得分她。
小燕子脸色涨红。
正要发癫，看见不远处的身影，又面露得色。
……
皇帝背着手走过来。
含香跟在他侧后方，二人距离拉得很远。
含香低着头，小燕子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总觉得皇帝和含香之间的气氛，和她预想中的不大一样。
正想着，皇帝已经站在小燕子身前。
“是你把她带进宫的？”
是问句，但语气是肯定的。
“……是。”小燕子牙齿咬住嘴唇，“皇阿玛，我这还不是因为……”
皇帝没让她把话说完：
“看来永琪对你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他要你去漱芳斋‘思过’，而你。”
“你无旨出宫，又带人进宫。”
“在你还珠格格的眼里，这紫禁城究竟是菜市场，还是杂货铺？”
小燕子：……
皇帝的责问和怒气，是她万万没料到的。
她看向含香，拼命拼命地给含香使眼色。
可含香却始终低着头。
小燕子狠狠跺脚。
正此时，太子赶到。
……
永琪见到皇帝的下一秒，便重重跪下。
膝盖触底的瞬间他狠狠皱了皱眉。
——他的腿伤始终没有彻底痊愈。
“皇阿玛。”永琪磕头，“儿臣该死，儿臣没有看好……”
“与你无关。”皇帝说。
“去查。”
“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没有眼色。”
“时至今日还敢给还珠格格作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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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散散心，下周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