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月娥放下手里的饭盒,欲盖弥彰的说:“什么好吃的?没有!”
她做的排骨都让宝煊吃完了。
杨宝焕一脸无奈:“姑,我不是傻子,这么大的肉味还是糖醋口。
家里有啥吃的,赶紧给我整点,我真的很饿。
你吃的那是啥?给我来一口。”
杨宝焕说着,换好鞋子,直接走到杨月娥身边,扯过她手里的一饭盒炸鸡和烤鸡,拿起一大块啃。
一大口下肚,他惊讶道:“这么好吃!不配点米饭太可惜。”
想让杨宝煊帮忙给他盛一碗饭,想想还是算了,这个祖宗最近闯了祸,被爷奶收拾的厉害。
小祖宗心情正是不好的时候,他不去触她的霉头。
惹不起,咱躲得起。
起身给自己盛了一碗饭,从冰箱里拿出几个小菜,美滋滋的吃起来。
一口肉,一口菜,一口饭。
吃得有八分饱时,杨宝煊像是幽灵一样,不知道啥时候从他对面跑到了他身后。
给他吓了一跳,差点没呛死他。
“咳咳咳……”
“好吃吗?这是我给姑姑带的,让你吃了吗?”
杨宝焕真是没招了。
不让他吃,为啥刚才不说。
她就是故意的!
双手合十,做出求饶状:“老妹,哥求你了,谁惹你生气你找谁去,别拿哥撒气。”
“哥,你可别胡说,我哪敢拿你撒气?
你可是咱们杨家的男丁,以后要娶媳妇继承家业。
我呢?就是家里的一个包袱,一个累赘,要嫁出去。”
说着,杨宝煊抽出手帕捂在眼睛上:“嘤嘤嘤……”
听她这么说,杨月娥心里不停的泛酸。
跑过来抱住杨宝煊,哭起来。
“谁说的,你是姑的宝贝,想把你撵出杨家,干脆把我一起赶出去好了!”
杨宝焕目瞪口呆,也不咳嗽了。
这是……闹得哪一出?
话说,杨宝煊到底犯了啥事?
爷奶这么着急的要把她嫁出去?
宝煊现在年纪还小,犯点错误很正常,又不是圣人,哪有人不犯错?
只要孩子知道改正就好,犯不着因为一点错误,就把宝煊嫁出去。
杨宝焕今年也才23,但在他的视角里,他老妹就是小孩。
听到楼下闺女和孙女的哭声,老两口下了楼。
杨世昌和阮静娴不明白这对姑侄哭哭啼啼的在干嘛,用拐棍在地上重重地杵了几下。
杨世昌指着俩人说道:“你俩还好意思哭?
你说你长大了,我给你安排房子,想着给你能独立自主的空间。
结果你个小妮子倒好,用我给你安排的房子干那事儿。
我的老脸呀,都被你丢尽了,你好意思做出那些事我都不好意思说。”
说着,杨世昌拍拍自己的脸,发出清脆的声响。
打了没几下,被一旁的阮静娴拦住。
杨世昌又指着杨月娥骂道:“我让你照顾宝煊,结果你是咋照顾的?
孩子在你眼皮子底下犯了那么多错,你就跟个瞎子似的,啥都发现不了,你说你能干点啥?
你们两个,是想气死我这把老骨头吗?”
越说越气,杨世昌怀疑自己不适合养女孩。
杨家唯二的两个女丁,杨月娥和杨宝煊,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全家的男丁加起来,让杨世昌操的心都没两个女丁多。
杨宝焕赶紧上前,给爷爷顺气,劝慰道:“宝煊年纪还小不知事,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刚刚参加工作,见识到外面的花花世界,犯一点错很正常。
只要知道改就行,她还只是个孩子。”
杨月娥委委屈屈,抱着侄女哭道:“就是,这也不全是宝煊的错。
一个巴掌拍不响,咋都能怪宝煊?
就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把宝煊嫁出去,甩开这个包袱?
爸,你太让我失望了,宝煊可是三哥唯一的血脉。”
杨宝煊埋在姑姑怀里,眨眨眼睛,这她咋还好发挥啊?
姑姑和哥哥都在维护她,这个时候她跳出来说“再逼我,全家人都一起别想过好日子”岂不是很白眼狼的行为?
杨宝煊不吭声,再看看局势。
杨世昌脑子突突的疼。
造孽啊!
别人家的丫头温婉贤淑,他家的丫头们是天魔星。
“我啥时候说把宝煊嫁出去了?
咱家宝煊就算成婚,也是招赘。
还跟我提你三哥?那也是我亲儿子,我能不疼宝煊?
我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我。
你俩要是小子,老子早就抽你俩了。
杨宝煊你自己说说,你办的这些事,要是换成一个男同志,你觉得那个男同志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愿意找一个那样的男同志做革命伴侣吗?”
杨宝煊在姑姑怀里缩缩脖子。
换成男人,那肯定是个人渣啊。
但要自己做这些事,那就没事啦……
人嘛,免不了宽于待己,严于待人。
她怯生生的从姑姑怀里探出头:“爷爷,我错了。
我只是见他们太可怜了,想帮一把。”
阮静娴只觉得世界天旋地转。
咋帮的忙?
把人家直接给帮到床上去。
杨宝焕不明事情真相,在一边附和道:“是啊,老妹也是做好人好事。
她这么善良,咋还帮人还帮出错了。”
杨世昌脸色很沉,拄着拐棍道:“宝煊跟我去书房,咱们爷孙俩好好聊聊。
你到底想怎么滴?”
·
“然后呢?你爷真不逼着你相亲了?”
林传家一边啃着黄瓜,一边听得津津有味。
“不管了,勒令我可以处对象,但要把眼睛擦亮。
别总是找家里穷的男人,不许脚踏两条船及以上。
把这几个人的关系都处理好,不能让人缠上。
以后要是在外面乱搞让人抓住,必须认栽结婚。
别管那人条件咋样,因为是我故意作死。”
杨宝煊惆怅,三个男朋友的日子,随她而去了。
林传家好奇:“现在允许你处一个,那这三个人你打算留下谁?”
杨宝煊潇洒甩头发,语气中充满遗憾:“当然是一个都不选。
说起来,每个都是我的心尖尖,舍了那个都可惜,干脆一个都不选。”
林传家撇撇嘴:“其实,是你腻了。
只能有一个,所以这个位置很宝贵,你得优中选优,选个更好的。”
杨宝煊上前捂住她的嘴:“亲爱的,人艰不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