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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琦推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他倒也不意外。
媳妇儿最近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天天跟陈子璇凑在一起琢磨新业务，具体捣鼓些啥，他也不知道，只知道俩人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
他往沙发上一坐，长长叹了口气，媳妇儿眼里只有她的工作，连陪她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得，不想这些了，还是先去把女儿接回来吧，女儿至少不会冷落他。
目光扫过桌角，那里压着张纸条，拿起纸条看了眼，是周倩倩写的那张纸条，团吧团吧扔进了垃圾桶，人没丢就行。
刚到门口就闻到了饭菜香，陈家琦蹭了顿热乎饭，就带着陈今越回来了。
一到家，陈今越脱了鞋就蹿到沙发上，悠闲地晃着两条小腿，看电视，逗警长。
陈家琦看着她这自在模样，心里开始不平衡了，他走过去，故意找茬，“加减法都学会了吗？”
陈今越正看到精彩处，被他打扰小脸立刻垮下来，敷衍地挥手，“会啦会啦，早就学会了。”
“哦？那我考考你。”陈家琦来了兴致，“3加4等于几？”
陈今越不情不愿地伸出小手，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大声说：“3加4等于7，我还知道7加7等于14呢。爸爸，我都学会了，你快让开，别挡着我看电视。”
陈家琦看女儿一副随时要炸毛的样子，赶紧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真惹她生气了，晚上指不定要闹到几点，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他往沙发上一靠，看着女儿的侧脸，至少，还有个小的愿意在家陪着他，否则他真成独守空房的孤寡老男人了。
警长忽然从陈今越怀里跳下来落在地板上，它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脊椎一节节弓起，然后开始原地打转，追自己的尾巴，转了几圈没追上，它又躺倒在地，四脚朝天，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左右翻滚。
陈今越一开始还觉得新奇，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她瞥了警长一眼，目光又回到电视上，警长就是偶尔会发个小神经，有时候半夜还会开始喵喵叫，把她吓一跳。
咔哒一声，门开了，回来的是周倩倩。
“叔叔，悦悦。”她小声打了个招呼，把布袋子放在门边的柜子上，里面是她下午去图书馆借的书。
“倩倩回来啦。”陈家琦象征性打了个招呼。
看到周倩倩推门进来，陈今越浑身都开始不自在起来，前几天见不到，她还总想着她什么时候回来，可真见着了，又觉得浑身别扭。
她原本想把头扭过去，假装没看见，可转念一想，这样好像不太礼貌，纠结了半天，才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周倩倩其实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站在门口，看着陈今越别别扭扭的样子，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明明几天前，她还和悦悦一起玩，怎么忽然间就变了呢，妈妈没说缘由就把她送到了别的地方，今天才接回来，妹妹对她也不像以前那样亲近了。
虽然攒了一肚子的疑问，但她不敢问，她习惯了不追问，习惯了接受安排。所以她只是沉默着，弯腰拎起布袋子，低着头穿过客厅，进了那个属于她的小房间。
陈家琦看自家女儿装作不在意，实际眼睛一直往周倩倩身上瞟，打趣道，“还看呢，在看眼珠子都掉了。”
陈今越被说中，一下子炸毛了，气急败坏，“我没看。”
她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陈家琦跟前，往他腿上踹了一脚，然后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跑，把自己锁了起来。
陈家琦吃痛地一声，揉了揉被踹的地方，无奈地摇摇头，搞不懂，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