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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妈妈说要出去去很久，陈今越几步跑到刘秀珍跟前，抱着她的胳膊使劲晃悠“妈妈，我也要跟着去，我想跟你一起去。”
刘秀珍正收拾着背包，里面装着几本厚厚的资料，听着女儿带着央求，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她这次可不是去玩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路上颠簸不说，还有不少要费心的事，带上女儿实在不方便。
“悦悦乖，”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放柔了声音，“妈妈这次去是有正事要办，得去看好多地方，问好多事情，带着你会顾不上。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陈今越却不依，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不好，妈妈，你上次去接倩倩姐姐也没有带我，这次我不管，我就要跟着去。”
刘秀珍看着女儿这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无奈。
“悦悦，听话，”她把女儿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妈妈每天都给你打电话，让你能听见妈妈的声音，好不好？爸爸也会在家陪你，你乖乖的，等明年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陈今越把脸埋在妈妈的衣服上，闷闷地哼了一声，没再大声哭闹，但眼泪还是打湿了刘秀珍的衣服。
刘秀珍刚离开的那几天，陈今越的心情一直蔫蔫的，连最爱的炸鸡都提不起兴致，这份低落一直持续到今年的第一场雪落下。
晚上睡觉前，陈今越透过窗户看到了外面正在下雪。
“哇，下雪了，也不知道雪下的厚不厚？能不能打雪仗。”
陈今越把刚钻进她被窝里的警长扒拉起来，举到窗户处，“警长，别睡了，快看外面下雪了。”
警长挣扎着跳下去，显然对雪景没什么兴趣，转身跳上暖气片。
第二天早上雪果然停了，陈今越随便扒拉了两口早饭，就拉上周倩倩，叫上沈云和王亚妮，就准备去楼下打雪仗。
不过可惜的是王亚妮只能在旁边看着，不能参与。
她穿着新买的棉衣棉裤，外面罩一件红色的滑雪衫，这是去年过年时姑姑从海市带回来的，手上戴着半截的毛线手套，露出五个手指头，方便活动。
“等等，围巾。”陈家琦追出来，把一条厚厚的围巾在她脖子上绕了两圈，“跑慢一点，注意脚下，别摔到。”
楼下早就已经有人用铁锹和扫帚清理出了几条能行走的小路，剩下一大片积雪厚实的空地，特意留给孩子们玩，等他们玩够了再彻底清扫。
粗略一看，得有十几个孩子，年龄从五六岁到十来岁不等，分成几拨，雪球飞得到处都是，笑声、喊声此起彼伏。
这群孩子见陈今越她们四个下来，也不管认不认识，就有几个雪球朝他们扔过来。
“快躲开。”陈今越反应最快，拉着沈云就往旁边的大树后钻，自己也赶忙蹲下身，抓起一把雪搓成球，瞅准刚才扔雪球的那个小男孩，反击回去。
周倩倩本来不想参与，就蹲在台阶上看她们玩。
结果一个雪球飞过来正中她的脑袋，雪渣顺着毛线帽滑进脖子里，冰凉一片。
她抬头就看见陈今越躲在树后，露出半张脸，笑得贼兮兮的。
“姐姐别蹲着了，快来一起玩嘛。”陈今越冲她挥挥手，又搓了个雪球晃了晃。
不知从哪又来了个雪球，砸在了周倩倩身上。
这下她不能再当旁观者了。周倩倩低头看了好一会身上的雪渣，弯腰搓了个雪球，朝陈今越扔了过去，只不过准头还差了点，扔到了旁边的树上。
“哈哈哈，姐姐，你别在那里站着，很容易被人打到，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陈今越喊道。
周倩倩看了看每个遮挡物后都有人，她想要过去不太现实，退而求其次，躲在了楼道里。
整整一上午，家属院里全是孩子们的欢呼声还有银铃般的笑声。
回到家时，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姜汤，哪怕王亚妮刚才没怎么参与打雪仗，陈家琦也照样给她备了一碗。
陈今越一看见那碗飘着姜片的汤，小脸立刻皱成了麻花，拉着陈家琦的衣角撒娇：“爸爸，我能不喝吗？我最不喜欢吃姜了。”
陈家琦板起脸，“没让你吃姜，就喝两口汤就行。爸爸特意在你那碗里加了好多糖，你捏着鼻子一下灌下去，难不成你想打针吃药？”
一想到医生手里那寒光闪闪的针头，陈今越打了个哆嗦。
她最怕打针了，每次生病去医院，都要哭闹半天才能按住，这么一比，喝姜汤似乎真没那么可怕了。
她磨磨蹭蹭地伸出小手，端起自己那碗，深吸一口气，用两个指头捏着鼻子，眼睛一闭，猛灌了两口。
辛辣的姜味混着甜腻的红糖味瞬间冲上鼻腔，呛得她赶紧放下碗，干呕了好几下，眼泪都快出来了。
“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陈家琦赶紧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背顺气，“怎么样？好点没？”
“爸爸，你煮的姜汤怎么这么难喝？”陈今越捂着嘴，被恶心坏了。
相比之下，另外三个孩子的表现好很多，周倩倩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沈云端起碗仰头一饮而尽，放下碗点评一句：“有点辣。”
王亚妮面不改色，像是在喝白开水一样，看得陈今越直咋舌。
看女儿还在捂着胸口干呕，陈家琦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冰镇的北冰洋，拧开瓶盖递过去：“来，喝这个顺顺气。”
陈今越对着嘴猛灌了两大口。冰凉的橙子味充斥口腔，才算缓过劲来。
陈家琦本来打算中午带孩子去他妈那里蹭饭，可现在下雪路滑得很，他带着孩子出门，多少有点不安全，也不知道路上的雪清理干净了没有？
想了想，还是下馆子省心。
幸好媳妇儿出门前给他留了足够的钱。
陈今越专挑没人踩过的雪地踩，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姐姐，下午我们去堆雪人吧，楼后面还有一大片雪地呢，肯定够个大大的。明天我们再去什刹海滑冰，姐姐，你会滑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