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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今越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沈海不见了？他不是一直跟他爸爸在一起吗？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沈云低着头，用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上的积雪，声音闷闷的，“就昨天下午幼儿园放学的时候，刘阿姨去接他，在门口等了好久，都没见他出来。去问老师，老师说沈海被姑姑接走了。可姑姑说她没去接沈海。”
她虽然确实讨厌这个弟弟，爸爸妈妈甚至因为他吵了架，最后还离了婚。
真当听说弟弟不见了，她还是很难过。
“怎么会这样？”陈今越握住沈云冰凉的手，“那报没报公安啊？警察叔叔可厉害着呢，肯定能找到他的。”
沈云点了点头，“爸爸昨天就去派出所报案了，可到现在也没什么线索。警察问了幼儿园的老师，问了周围的邻居，还去车站和火车站发了寻人启事。爸爸和妈妈今天一早就出去找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你们两个背着我聊什么呢？神神秘秘的。”王亚妮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沈云挤出个笑容：“没什么，就是我跟悦悦商量，后天什么时候去什刹海滑冰呢，怕去晚了人太多，连冰鞋都租不上。”
陈今越也反应过来，连忙跟着点头附和：“对对，我们正说呢，要不后天早点起？”
本来她们计划明天就去的，可爸爸说明天恐怕要清雪，冰场说不定会闭场，没办法，只能往后挪一天了。
王亚妮眨了眨眼，总觉得她们俩表情有点怪怪的，像是在瞒着什么，但也没多问，只是笑着说：“好啊，我跟你们一起，妈妈说了，我偶尔滑一下没事的，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想什么呢？”王亚妮推了推沈云。
“啊，没什么。”陈沈云回过神。
第二天一早，陈家琦看着门口整装待发的周倩倩和陈今越，又问了一遍：“真不用我送你们过去？什刹海那边人多。”
陈今越把他往门外推：“哎呀，爸爸，你赶紧上班去吧，再不走就要迟到啦。姐姐会骑自行车了，她能带我的，你放心好啦。”
陈今越学会了骑自行车后，就总想出去溜达。
可爸爸说她年纪太小，坚决不让她骑远。她就想出了新办法，软磨硬泡让姐姐也学了骑车，就盼着能让姐姐带着她出去玩。
陈家琦哪能看不出女儿这点小心思？也没有阻止，算是默许了。
他转头看向周倩倩，语气认真了些：“倩倩，路上一定慢点，跟紧你赵阿姨。昨天听广播说，路上的雪应该都清理干净了，但还是得记着走没结冰的路，别打滑。”
“知道了，陈叔叔。”周倩倩点点头。
陈家琦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出了门。
两人全副武装地下楼，赵惠来已经推着自行车在等着了，车后座上坐着裹得严严实实的王亚妮。
看见她们，王亚妮立刻挥了挥手：“小云已经先去冰场占位置啦，我们赶紧出发吧，别让她等太久。”
“出发出发。”陈今越兴奋地跳上后座，小手攥紧着姐姐的衣角。
过了地安门，远远就能看见什刹海的冰场了。
冰面在冬日阳光下泛着银白的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冰场上已经有不少人在滑行。
陈今越伸长脖子观察了一下，小声嘀咕：“哎，人好像还行，不算特别多......”
话刚说完，就见冰场入口处陆续涌进不少人，好吧，当她没说。
可能是因为前天下了雪，计划昨天出来玩的人没玩上，今天都攒到一块儿来了，看来今天的人应该不会少了。
“小云在那儿。”王亚妮眼尖，伸手指向冰场入口处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女孩。
沈云果然站在那里，看到她们几个，立刻挥了挥手，“这里。”
赵惠来把自行车停到指定的停放区锁好，陈今越就拉着周倩倩往租冰鞋的棚子跑，王亚妮紧随其后。“快点快点，晚了说不定就没合适的尺码了。”
去年妈妈特意给她买了一双天蓝色的冰鞋，鞋面上还印着小雪花。
可她昨天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不知道被塞到哪个角落里去了，只好一起租鞋了。
“人真多啊。”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终于轮到她们了
租冰鞋的大爷戴着厚厚的棉帽，说话时呵出一团团白气：“穿多大码的？”
几个人报了尺码，大爷从架子上取下一双双冰鞋，鞋面是黑色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押金五毛，租费两小时一毛，记着点时间，超时要加钱啊。”大爷麻利地在本子上登记。
陈今越、沈云和王亚妮三个去年就跟着大人来滑过好几次，早就摸着了点门道，虽然滑得不算特别溜，但至少能稳稳地往前挪，还会转弯、刹车。
倒是周倩倩，还没接触过滑冰，硬要说的话，在村里雪化了之后结成的冰面，她倒是滑过。
虽然陈今越说要教姐姐，但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全凭感觉，别让摔着就行，哪懂什么技巧呀。
周倩倩心里暗暗捏了把汗，希望待会儿千万别摔得太惨，至少别在妹妹面前太丢脸。
她拎着冰鞋，往里面瞅了一眼，心里直打鼓。
冰面有穿着冰鞋滑行的人，还有不少人坐在五颜六色的冰车上，手里攥着铁钎子往冰面上一杵，一下就滑出去老远。
“姐姐快点呀，就剩你了。”陈今越早就换好了冰鞋，在场内催促她。
周倩倩穿好鞋站起来，觉得脚下发飘，赶紧伸手抓住旁边的木栏杆。
“姐姐，身体放低一点。”陈今越在不远处滑了个小圈，回忆着爸爸教她的诀窍，大声喊，“你看，膝盖弯一点，重心往下沉，这样就不容易摔了。”
她说着，信心满满地往前一冲，结果脚下没稳住，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
她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嘿嘿，姐姐，这次不算，我再重新给你演示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