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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今越手撑着冰面，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冰渣子，这次学乖了，慢慢往前滑了两步，又转了个弯。
“就是这样啦，姐姐，你懂了吗？”她停下来看向周倩倩。
周倩倩看着她，点点头，“看懂了，悦悦，你自己去玩会儿吧，不用特意教我了，我自己先在边上练习练习。”
她很想说，她其实根本没看明白，到底怎么要着力，怎么保持平衡？
既然她说看懂了，陈今越便全当她真的明白了，摆摆手滑走了，“那我去找小云她们玩啦。”
周倩倩抓着栏杆，慢慢松开一只手，试着往前挪了一小步，她的心跳得飞快，刚想再挪一步，脚下一滑，幸好另一只手还牢牢抓着栏杆，才没摔下去。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看着冰场上自由滑行的人，咬了咬嘴唇，慢慢来，总会学会的吧。
周倩倩扶着木栏杆，深吸了一口气，膝盖微微弯曲，学着陈今越刚才的样子，把重心往下压，感觉腿肚子有点抖，但还是慢慢、慢慢地，松开了紧抓栏杆的手。
身体果然稳了些，她小心地往前挪了半步，心里刚泛起点欢喜，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往前倾，吓得她赶紧又抓住栏杆。
“哎哟，姑娘，别慌，慢慢来。”
回头看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穿着半旧的藏蓝色棉袄，旁边站着一个五六岁，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她脸上带着笑，“我家这小皮猴儿，去年刚学的时候，摔得可比你凶多了。那膝盖，哎呦喂，青一块紫一块就没断过，回家上药，疼得吱哇乱叫。”
“你瞧现在，不也能自己出溜了？没啥秘诀，就是多滑，多摔，摔着摔着就会了。”
小男孩一听，立刻反驳，“奶奶！我才没摔那么多回呢，我就摔了几回。”
为了证明他的厉害，小胳膊一甩，朝冰场中间冲去。
结果没冲两步，脚下就是一个趔趄，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在冰面上滑出去一小段。
陈今越这时滑了过来，“姐姐你学会了吗？滑的时候把脚分开点，像小鸭子一样外八字，保准不摔。”
她说着张开胳膊，模仿小鸭子走路的样子，结果没站稳，摔了个屁股墩。
“嘿嘿......”陈今越也不觉得疼，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冲周倩倩眨眨眼，“刚才那下不算啊！我是想给你表演一下，怎么摔才能不疼。你看，像我这样，屁股着地，手别往后撑，就没事儿。”
她说着，才利落地用手一撑冰面，站了起来，拍了拍后背。
周倩倩心里的紧张消了大半。
经过一上午的努力，周倩倩已经顺利找到了平衡感 ，已经可以在冰上滑行了。
转眼就临近年关，刘秀珍才终于回了家。
她站在门口，穿了件亮红色的短款羽绒服，旁边还放着两个行李箱。
陈今越最先听见动静，直扑过去，刘秀珍笑着张开胳膊稳稳把她抱住，拍了拍她的背：“慢点跑，当心脚下滑摔着。”
陈今越把整张脸都埋在羽绒服里，抱怨道，“妈，你可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你这次去了好久好久，比上次长多了，我还以为......还以为要等到过年才能见到妈妈呢。”
陈家琦跟在后面出来，脸上的高兴藏都藏不住，他几步上前拿过那两个行李箱，“这里面装的什么？这么。”
“给你们带的东西。”刘秀珍笑着往里走。
她先从一个箱子里翻出个长条形的盒子，递给陈家琦：“给你的。”
打开一看，是一套深灰色的西装，料子挺括顺滑，摸着就比百货商场里常见的毛料要讲究，还有一双红底皮鞋。
陈家琦往身上比划两下，这西装他估计不会在外面穿，不过在家里穿给媳妇儿看看，倒真挺让人期待的。
刘秀珍左右看看，“她没在家吗？”
陈家琦知道她说的是谁，指了指里屋，“在呢，在屋里待着呢。”
刘秀珍从箱子里又拿出个鞋盒，递给陈今越，“悦悦，你把这个拿给姐姐好不好？”
她其实并不想给周倩倩买东西，但女儿跟他她电话的时候，总是五句不离周倩倩。她不想因为她让她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僵硬，还是挑了双运动鞋给她。
陈今越虽然很期待自己的礼物，但还是抱起鞋盒去找周倩倩。
听说这是妈妈给她的礼物，周倩倩又是惊喜又是迷茫。
妈妈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已经开始接纳她了。
陈今越现在没功夫管她的心情，送完鞋盒就赶紧跑回去，眼巴巴地看着：“妈妈，妈妈，是不是到我了，我的礼物呢？”
刘秀珍被女儿这急不可耐的样子逗笑了，眼里满是宠溺：“急什么，还能少了你的？”
刘秀珍打开那个最大的行李箱。
箱盖一掀开，里面的包装就露了出来，她伸手扒开最上面的几件衣服，对眼巴巴的陈今越说：“你看，这些都是给你的。”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粉嫩嫩的盒子，盒子上印着个金发碧眼的娃娃画像，旁边还印着密密麻麻的英文。
打开盒盖，里面铺着柔软的衬布，躺着一个极其精美的洋娃娃。
一头浓密的金色卷发，澄澈的蓝眼睛，睫毛又长又翘，嘴唇涂着鲜亮的红色。
穿着一身缀满亮片的粉色晚礼服裙，脚上还有一双银色的小高跟鞋。
“哇，好漂亮。”陈今越发出一声惊呼。
“这是芭比娃娃，”刘秀珍坐在她身边，“在香江那边，很多女孩子都喜欢玩这个。你看，她的胳膊和腿都能活动，身上的衣服也能换下来。”
盒子里还有好几套不同风格的小衣服、小鞋子、小首饰，甚至还有一把迷你梳子和小镜子。
除了这个芭比娃娃的盒子，行李箱里还堆着一堆毛茸茸的卡通玩偶和挂件。
刘秀珍拿起其中一个棕色的玩偶，“这个我记得应该叫蒙奇奇。”
“妈妈，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刘秀珍摸摸她的头，“当然是给我们悦悦的，知道你在家想妈妈，特意给你挑的，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