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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刚端上桌，苏妃夕的手机就响了
她把蒸笼往桌子中间推了推，点开班群，一边看一边念
“学校今天继续停课，明天下午补完选拔，已通过第一轮的学员，带证件和原来的号码牌到场……后天上午八点集合，统一去朱红城”
她往下翻了两页，才终于找到最关心的那一行
“特训二十天，原计划不变”
路仁把她快滑进粥里的袖口折上去
“明天我陪你去？”
苏妃夕抬眼看他，又看了一眼沐柔
“你在家陪姐吧，我过去补完就回来，田老师说校门口有接送，训练区也恢复了”
沐柔正准备说自己没事，她已经抢先补了一句
“你们别又两个人轮着劝我，我去，去得很积极，行了吧？”
路仁笑了，把最后一个包子放到她面前
“行，苏大高手，明天打完回来吃饭”
“那后天呢？”
“后天怎么了？”
“万一我选上了，出发的时候你总得送我吧”
她用筷子戳了戳包子，像是随口一问
路仁点头
“送，行李也替你搬到车上”
苏妃夕的唇角一下翘起来，又低头咬了口包子，假装没把这个回答看得那么重
吃过早饭，沐柔接了医院的回访，随后联系诊所，把需要复诊的病人逐个核过去
有一位老人原本约了周四换药，听说她出了事，第一句却是问她现在能不能走
“能走，您别担心，我把记录交给林医生了，您照原来的时间去就行”
挂断电话，沐柔在本子上做了个勾
路仁把切好的水果放到她旁边，没有打断，又替她把充电线接上
苏妃夕在自己房间里试着收拾行李，没过一会儿，就抱着两件外套出来问带哪件
沐柔瞥了一眼
“浅色这件，营里有训练服，外套够换就行”
“可是这个口袋多”
“你准备在里面装什么？”
“零食”
路仁端着盘子路过，听见这两个字，脚步都没停
“那带箱子吧，衣服口袋限制你发挥了”
苏妃夕追着瞪了他一眼，自己也笑起来
临近中午，阳台终于晒暖了
沐柔修剪着薄荷，苏妃夕坐在旁边擦冰剑，路仁占了最后一把椅子，靠着椅背，慢慢沉下心神
直到此刻，他才有空把那场战斗留下的变化看完整
灰雾隐去以后，收获没有一起退走
意识深处，几行先前来不及展开的字逐渐清晰起来
【破甲】+5
【闪烁】+9
【空间】+2
【虚化】+1
破开血甲，跨过断裂的空间，在血浪与石墙之间穿行，那些在猎人身份下做出的动作，此刻都留下了可以继续触碰的痕迹
【杀戮】也已经发生变化
那几个字重新组合，停成了另一项词条
【超限杀戮】+4
路仁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会儿，又移向另一处
【观察】与【感知】都已到达十级
当他尝试将战斗里所见，所闻和身体的反应放到一起时，两项词条亮了起来，彼此靠近，最后在意识中汇成一道清晰的九角轮廓
【天赋融合完成】
【神圣九芒星】
路仁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停了
新的天赋缓缓展开，九道星芒层叠排列，目前能触碰到的，是最外侧的第一道
开启星芒，带来的是身体与源能的整体增幅
他看向仍在一旁的【源能亲和】和【叠叠乐】，很快意识到，新的增幅还能接在原来的联动后面
之前是把两条腿练快一点
现在看上去，是准备连车都给他配上了
路仁垂眼看了眼脚下的旧地砖，忍住了就地试一下的念头
这地方已经修过一次，再拆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他重新确认了一遍其余词条
【源能亲和】+3
【叠叠乐】+1
【爆血】
【坚韧】+10
【恢复】+1
【承伤】+1
这些积累都还在，发生融合的是观察和感知，原先练出的判断与感应也没有从身体里被抽走
路仁松开手，望了眼阳台外面
隔着半条街，他还能从车辆与施工的杂音里辨出巡逻人员的脚步，院墙边搬砖的动作也看得清清楚楚
他把注意力收回来，先没有去点亮那道星芒
具体有多强，等有了合适的地方，再一项项试
一片薄荷叶忽然落到他手背上
路仁抬头，沐柔正望着他
“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想等搬好了，找个宽敞点的地方练练”
“那你别把新家也练坏了”
“我像那种人吗？”
旁边擦剑的苏妃夕抬起头，表情很诚恳
“要不我给田老师发个语音，让他评价一下？”
路仁把薄荷叶放回花盆边，决定暂时不跟她争
傍晚，陆雪踩着饭点到了
她一手拎冷藏箱，一手举起包装袋，还没进门就先声明
“今天我有空，谁也别催我吃完赶紧走”
路仁接过箱子，翻开盖，里面是一块分装好的鹿肉
“三境踏云鹿里脊，昨天没留下吃，今天这顿补上，”陆雪换了鞋，探头往厨房看，“能加个菜吗？”
“能，等十分钟”
“那我先吃桌上这些”
苏妃夕已经替她拉开椅子
沐柔想去帮忙，被两个人一起按回了桌边，只好笑着拿起杯子
鹿肉切得薄，下锅略煎，香气很快盖过了原来的菜味
陆雪说话间，第一筷子已经伸了出去，苏妃夕紧随其后，两个人一人夹一片，很有默契地把盘子留出了半边
“这边给沐医生，”陆雪说，“谁也不许动”
沐柔看了一眼那半盘肉，又看了一眼两个举着筷子的人
“你们给我留一半，我今晚怕是得吃到睡前”
“不急，慢慢吃，”陆雪说，“我还有正事，够你们吃完”
饭吃得差不多，她擦净手，从包里取出三张卡，按姓名摆到桌上
“安置批下来了，地址是御京，特遣队朱雀驻地”
她先指路仁的那张
“你的是助理临时通行证，正式身份到总部再录，沐医生和妃夕是家属通行，住处和公共设施能用，机密区另算，别看见门就刷”
苏妃夕拿起自己的卡翻来覆去地看
“我人还没过去，房间就有了？”
“有，等你入营以后，让路仁给你挑，挑不好回来找他算账”
路仁抬眼看她
“你这队长是不是专门负责给我派家务？”
陆雪笑得很坦然
“能者多劳”
她把行程也发进了三人的手机
“后天上午九点来接你们，先去朱红城换乘，再往御京走，大件行李明天下午有人来收，你们自己带随身的就行”
苏妃夕一听九点，抬头看了路仁一眼
路仁伸手指了指她屏幕上的集合时间
“八点先送你，不冲突，答应了就送”
她这才低头，装作继续研究那张卡
陆雪坐了一会儿，接到电话才起身告辞
车门关上以后，她翻开了刚收到的调令
武斌的消息排在下面
“我明天回黎阳市接岗，朱红城那边的交接按原计划，你该过去就过去”
新任职务那一栏写着——
大夏第21区天才特训营，副总教官
陆雪看着那几个字，笑了一声，抬头望向楼上亮着灯的窗口
路仁想找个能放开手脚的地方练，她眼下倒真有个合适的去处
不过，得先把住处落稳，再把人领去测清楚
她收好手机，开车离开了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