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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让一下，里面还有人要检查。”
护士推着仪器过来，几位招生官终于停了嘴。
三人已经办完医疗区的离开手续，陆雪干脆将这群人带到外面的等候廊，铁雄还不忘帮忙端起早餐盘，一边走一边补充战神学院的条件。
苏妃夕抱着几份资料，小声对舒予安说：“我现在不敢夸哪家的场地好。”
“为什么？”
“怕人家下一句就是，那签了吧。”
路仁在旁边听得想笑，还没开口，面前的光线忽然折了一下。
等候廊外，原本空着的一片地面上方，出现了一道极细的黑线。
铁雄往前的脚步骤停。
黑线无声拉开，周围的风却没有涌进去，裂口边缘平稳得像一扇被人推开的门，一个高挑的女人从里面迈了出来。
长袍松松系着，头发用玉簪挽起，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本书。
她一脚踏上地面，身后的空间便合拢了。
路仁看过陆雪展示的导师资料，此刻再看到真人，第一反应却是，那张照片恐怕已经算她十分郑重的时候了。
“老师，”陆雪站直了些。
江晚疏朝她点头，视线扫过桌上的清单。
“看来我没来晚。”
周明远已经让出了位置：“江教授，三个人的材料都在这儿。”
旁边有人低声念出她的名字。
铁雄把刚要递出去的终端收了半寸，唇角僵了一下。
招个学生，人联怎么连这位都请出门了？
江晚疏没有释放威压，路仁却还在看她刚刚走出来的地方。
原地只剩一片空。
没有爆炸，没有裂痕，甚至桌上的纸都没有动。
“还想看？”江晚疏问。
路仁收回目光：“能学吗？”
铁雄的眼皮一跳。
这小子第一句话问的居然是这个。
江晚疏笑了声：“能不能学到，看你自己，现在先把饭吃完，举半天了。”
路仁低头，才想起手里的包子。
她等他咽下去，才看向另外两人。
“苏妃夕，舒予安？”
两个姑娘各自应了一声。
“雪丫头给我的课程问题，我看了，昨晚后面的考试，也看了。”
江晚疏在苏妃夕那份资料上点了一下。
“你想把冰系控制和重剑一起练，我们能教，至于你——”
她看向舒予安。
“刚变过的天赋，先把你自己能做什么弄清楚，学府会安排复测，不急着拿一个新等级压着你练。”
舒予安原本悬着的心，慢慢放下了一点。
她最担心的，正是进学校后又被要求照原来的方法来。
江晚疏将三份材料并在一起，抬眼看向周明远。
“人联学府，三个人都入我名下，每人一份SR资源。”
周明远脸上的笑意停了半拍。
“今年一共四份，您这……”
“我知道，三个学生，三份，有问题？”
“额度得占三份。”
“占。”
一个字落下，等候廊安静了片刻。
之前的条件再优厚，两位姑娘大多也是单列特招资格，具体资源另议，现在江晚疏给出的，是三份各自落到名字上的完整培养资源。
铁雄看着她，终于还是开了口。
“江教授，学生自己也得愿意吧？”
“当然。”
江晚疏将材料分别推到三人面前。
“我要收你们，还没问你们要不要来。”
路仁瞥了一眼那道空间裂缝消失的位置。
“我来。”
苏妃夕翻到导师安排，指着刚才那一项问：“重剑和冰系都有专门的人教，不是让我挑一样？”
“都有，练不完，可别来找我哭。”
“那我也来！”
舒予安比她慢了些，认真看完最后一页，才把自己的资料放好。
“我想先学怎么把变化后的天赋用稳。”
江晚疏点头。
“可以。”
“谢谢江教授，我愿意。”
周明远已经调出了确认页面，三人各自核对，签名，临到路仁时，苏妃夕把终端递得很快，像是终于可以放心笑了。
“好了，这下真在一个学校了。”
她看向舒予安，对方也跟着笑起来。
江晚疏把书夹回臂弯。
“后天，周四，来学府办手续，暑假的单独训练先开始，正式课程另有安排。”
“带什么？”路仁问。
“人，兵器，还有你们自己的问题。”
她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行李找雪丫头问，别问我。”
陆雪终于笑出了声。
江晚疏朝她瞥了一眼，似乎打算说两句，最后嫌麻烦，只摆摆手，再次走进那道平稳张开的裂口。
风从等候廊外吹过去，地面上的树影恢复了原样。
铁雄看着周明远把三份回执收好，长长呼了一口气。
“你们这一趟，够舍得。”
周明远收起终端，笑得一脸和气。
“你刚才不也说，条件可以谈？”
“滚。”
其余几位留下联系方式，便各自离开，有人临走还叮嘱苏妃夕，来凛冬交流时可以看看训练场，姑娘认真道了谢，把对方的名片放好。
梁文渊最后收走了桌边的北辰意向书。
路仁起身向他道别，他点头回应，没再把先入学，以后争取那番话说一次。
回程车里，小周问要不要向学院补报资源申请。
梁文渊望着窗外，过了片刻才开口。
“他昨天拿到的成绩，我今天却还让他先来证明自己。”
小周按在终端上的手停住。
“申请不用补了，重新谈，也已经晚了。”
等候廊里，苏妃夕终于把凉豆浆喝完。
路仁问陆雪：“江教授平时也这么来去？”
“不。”
陆雪拿起他们的材料，眼底都是笑。
“平时她根本懒得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