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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苏妃夕拉着舒予安去柜台打包两份点心，说沐柔没来，也得有一份。
宁武望着她们的背影，向路仁招了招手。
“出来说两句？”
两人走到餐馆外的树荫下，街边的车起起落落，宁武等一阵引擎声过去，才开口。
“予安提过她父母的事吗？”
路仁摇头。
“她父母是镇守武者，我哥和嫂子，她六岁那年，裂缝发生异常，他们进去探查，就再没回来。”
宁武抬头看了一眼店内。
舒予安正在挑打包盒的颜色，苏妃夕给她指了一个，她便轻轻点头。
“那天她看着他们出门，就一直在楼梯口等，我说先回去吃饭，她说坐在这里，他们一回来，就能先看见她。”
宁武停了一会儿，才把后面的话接上。
“后来这些年，我总怕她再受委屈，什么事都想替她拦着，可有时候，拦着拦着，她连自己想做什么，也不肯跟我讲了。”
路仁安静听着，没有拿一句想开点去打断他。
“上次她打电话，说龙天那件事，说她交了什么朋友，我才知道，我替她想的有些事，未必是她想要的。”
宁武笑了一下，笑得有点惭愧。
“今天看见她这样，我就放心多了。”
“她在营里挺认真，”路仁说，“一开始累了也不肯讲，后来会叫我们等等她，能帮忙的时候，也一直在想办法。”
宁武点头，视线又往店里转了一次。
“她容易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想，以后一起出任务，临时有变化，方便的时候告诉她一声，别让她一个人猜。”
路仁应了一声。
“这种事，我们本来也该互相说。”
宁武没有再把侄女往谁手里托付，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谢谢。”
她刚说完，舒予安便提着点心出来了。
她看了一眼叔叔，又看了一眼路仁，步子慢了些。
“你们在说什么？”
宁武没有糊弄她。
“说了点你爸妈的事。”
舒予安握着提绳的手紧了一下。
树影落在她的鞋面上，路仁没有追问那天后来如何，也没有突然用格外小心的目光打量她，只接过她手里快要勒红手指的袋子。
“哪份是沐柔姐的？我放上面，省得压坏。”
舒予安抬眼看他，过了片刻，才指了指右边。
“这一份。”
“好。”
她松开提绳，慢慢站到了树荫里。
“路仁大哥，等以后……我想说的时候，再告诉你。”
“嗯，你想说就说。”
宁武看着两人，没再插话。
单位里还有事，他下午得回黎阳，临走前，他把一张卡交给舒予安，说是备着入学添东西用的。
舒予安没有马上收。
“学府给了资源，还有生活补助，我现在能照顾自己。”
“我知道，”宁武笑着说，“这是叔叔给你的，和学校给的不冲突，用不上就留着，哪天你请我吃饭也行。”
她这才收好卡，轻轻点头。
“您回去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别忙起来又忘记吃饭。”
宁武一愣，随即连声答应。
车门关闭时，他还隔着玻璃向她摆手，舒予安站在路边，看着车子驶入航道，眼眶有些红，却一直抬着手，直到再也看不见。
苏妃夕在旁边挽住她。
“下次有空，我们一起去你家蹭饭。”
“叔叔做饭……”
“怎么样？”
舒予安认真想了想。
“能吃。”
苏妃夕还愣着，路仁已经先笑了出来。
舒予安也弯起嘴角，接过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角。
陆雪约的车已经到了，四人先回旅馆，把考试前存放的行李逐件取出来。
路仁打开自己的箱子，检查暗夜套装和那杆私人剑枪，考场借用的枪损毁回执收进侧袋，与自己的东西分开。
深灰色毛衣压在干净衣物里，他重新叠平，才盖上箱盖。
苏妃夕收好斩月大剑，舒予安确认轻语法杖没有磕碰，私人物品都齐了，陆雪才带他们退房上车。
午后的朱红城渐渐落在身后。
舒予安把宁武发来的平安消息看了两遍，回了一句，又将手机递到苏妃夕眼前。
“叔叔说，下次提前说，他去学两个菜。”
苏妃夕笑着凑过去，给他回了一长串想吃的。
路仁坐在旁边，看两个人挤着小小的屏幕，替她们把窗边晃动的点心盒扶稳了些。
车向御京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