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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雪走进阁楼时，江晚疏正在看一幅展开的星图
茶杯放在旁边，已经冷了，躺椅上却没有人，几份来自不同部门的监测结果摊满了桌面
听见门响，她回过头
“来了”
陆雪应了一声，原本准备好的现场补充，忽然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在船上能核报告，在总部能回答每一次询问，走到这里，看见老师，反而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
江晚疏看了一眼她固定着的右手，走过来，将人轻轻揽住
“先喘口气，小雪”
陆雪低下头，肩膀慢慢抖起来
“我看见他上停机坪了，离外面就那么一点……”
她用左手比了一下，没比完，手便垂了下去
“我换了位置，断了供能，还是进不去”
江晚疏没有告诉她当时应该再多做哪一步
她拿到完整记录，比谁都清楚，那道提前布好的封锁，根本不是给普通实验基地准备的
“你把他传出的证据保住了，也把求援送到了这里，”她拍了拍陆雪的背，“剩下的，我们继续做”
“新的反馈呢？”陆雪抬起头
“玉佩脱离了最初那片乱流，护持的回应一直没断，范围也在缩小，还没缩到能直接过去的位置”
江晚疏拉她走到桌边，指向重叠的两块区域
“他没有死在基地里，落点很远，但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了”
陆雪盯住那片光，深深吸了一口气
江晚疏把水递过去，等她喝完，才继续说学府的事
“周明远明天过来开协调会，特遣队也来，你需要补充的先写下来，不用再熬一夜整理同一份报告”
“他的学籍和资源……”
“都在，他才入学，难道出去救人，回来还得重新考一遍？”
江晚疏看了她一眼
“该请的假请，该保管的东西保管，谁觉得麻烦，让他来找我”
陆雪低头看着杯子，终于露出一点很浅的笑
江晚疏伸手，替她把额边散下来的头发拨开
“沐柔那边说过了吗？”
“说了，妃夕和予安也知道了，她们在等消息”
“那你就别再一个人撑着，今晚住这儿，新的反馈来了，我叫你”
陆雪原本还想回一趟驻地，听完，点了点头
江晚疏去厨房煮面，半路又回头问她吃不吃葱
陆雪望着她，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吃”
面端上来，煮得还是有点软，汤也咸了
陆雪尝了一口，停了两秒
江晚疏挑眉：“不好吃？”
“还行”
“你以前也这么说”
陆雪低头笑了一下，端起旁边的热水往碗里添了些
这回总算能正常吃了
饭后，她去阁楼里面那间小房休息，床单已经换过，窗台上放着一盆绿植
终端摆在枕边，音量开着
她闭上眼，睡前最后看见的，仍是老师桌上那片逐渐缩小的范围
灵族前哨，晶石灯渐渐调暗
塞拉留下的药粉装在两个小纸包里，一包用于清理腐蚀残留，一包才是敷在伤处的灵月花粉
北冥月在医疗室跟着做过一次，回到门外的小桌边，又把先后顺序确认了一遍
“手给我看看”
路仁伸出手，她拆开清洗时临时缠的布，先将黑痕边缘擦净，再抖上薄薄一层花粉
冰凉沿着皮肤展开，边缘残余的灼痛很快缓下来
【药性】+6
“有用，”路仁说
北冥月抬眼看他，手上的动作没停
“塞拉刚才说，你这个长得比她见过的伤都快，明天可能就不用再上药了”
“那正好，省下给别人”
她低低应了一声，将剩余药粉包好
处理完，两人在门前分开
北冥月回隔壁的小室，路仁等她把门关上，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独立的一张床，一盏能自己调亮度的灯，墙边还能放东西
前两夜觉得有个不漏雨的山洞就不错，真到能伸直腿的地方，才知道这条件有多好
值守员在这时候送来一台备用终端，旧机主板已经无法继续用，幸好存储模块还在，能读取的通讯录和离线资料都迁了过来
“先借你用，营地短链可以接，去联邦的消息还是发不了，等中转那边接通再说”
路仁道过谢，把备用机里那几条熟悉的联系记录翻了一遍，确认名字都在，才将它放到枕边
随后，他卸下借来的面护，坐到床边，摸了摸仍然温热的玉佩
消息还没送出去，至少求援没有断
他静下心，重新梳理这几天的收获
训练时的源能累积，空间乱流里一次又一次真实的撕裂和恢复，以及今天与畸族交手时不断发生的反馈，都已经留下变化
此前到了六的源能亲和，升到了七
叠叠乐从三一路推到了六，体质与源能之间每一次互相增强，都比进基地前更紧密
爆血也出现了新的等级，二
基础的受伤触发与体质倍增仍在，增幅更进一步，带来的力量随双向循环继续展开
破甲则从六升到七，今天石矛刺入甲缝时，那种顺势切开的感觉，比以前更加清楚
【源能亲和】+7
【叠叠乐】+6
【爆血】+2
【破甲】+7
路仁看了一遍，又把新词条调出来
空间四，恢复八，承伤八，新一轮适应五，承受三，抗腐蚀三
这两天辨认地形、记下不同生物留下的痕迹，思考也在融合消耗后重新积累到了四
【思考】+4
观察二，听觉一，空击一，药性六
剩下那些新冒出的词条各有来处，暂时还没凑出适合继续融合的组合
世界、螺旋、白玉，那几道在虚空里闪过的残字，也没有重新出现
路仁没有对着半截影子硬猜，收起面板，开始运转源能
明早艾莉西亚答应带他看训练，北冥月也想去帮塞拉整理草药
既然暂时走不了，至少不能让等船的这些天白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