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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艾莉西亚关掉终端，拾起用来画图的枯枝。
“我带信标进去，你们从正面引开守卫，等我发出确认，就往外侧石脊撤。”
路仁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答应，跟着回了营地。
会议室里，最新的侦察图已经摊开，除了五人巡逻队，几名负责外围火力和接应的战士也到了，北冥月拿着记录板，坐在塞拉旁边。
艾莉西亚先指向西北侧裂隙。
“入口只能容一人通过，里面有几处守卫，最后两百米遮挡少，靠外面的佯攻，把能调动的先引开。”
莱恩听到她要独自进入，立即坐直了。
“换我去，你留在外面。”
“你进去以后，心核换位置，怎么找？”
莱恩张了张嘴，没能马上答出来。
艾莉西亚没有用队长身份把他压回去，继续将需要做的事讲完：确认心核，固定信标，收到锁定回执，再从预留通道撤出。
每一项都得有人亲手完成。
“明早是舰队给的窗口，今天下午还有后方观察员来核坐标和火力申请，今晚之前，接应点必须备好。”
她将外围几人的位置一一标清。
正面队伍只负责牵动守卫，不需要把整座巢穴杀空，信标锁定后，火控先给三十秒确认，再发射鱼雷，折跃抵达预计还要三分钟。
“听见撤退就走，不要守着入口等里面的人，石脊后方有掩护，医疗与联络都在那里。”
北冥月抬起头，艾莉西亚看向她。
“你跟塞拉在后面，帮忙确认追出来的畸族，不要把感知全追进核心，能看清的才报。”
“明白。”
路线讲完，莱恩还站在地图旁，没有动。
路仁也没走。
艾莉西亚让其他人先去准备，等门口安静下来，才看向他们两个。
“有话就说。”
路仁指了指那两条撤离线。
“母体醒了，裂隙和侧面的通道还能开着？”
“不一定。”
“那你被关在里面怎么办？”
艾莉西亚沉默了片刻。
“尽量从薄的位置破开。”
路仁将手指移到内侧的守卫标记上。
“三境后期的不少，后面还可能有更高的，你要找心核，还得留力气拆墙，未必够用。”
莱恩立即点头，却被路仁接下来一句堵了回去。
“你进去也一样。”
“……我还没说。”
“我先替你省一句。”
路仁把地图往自己面前拉近些。
“我去。”
艾莉西亚皱眉：“你是来帮忙的，不用把最里面那一段也替我们扛了。”
“我不是替你硬扛，潜进去我有办法，就算被发现，里面那些东西也留不住我。”
他看着她，语气很平静。
“你们见过我怎么打，真撞上四境，也有办法应付，换我进去，把握比你们大。”
艾莉西亚没有立刻反驳。
这不是一句逞强，他在前线打出来的结果，她亲眼看过，连那些最难察觉的侧翼目标，他都能在别人注意到之前靠过去。
路仁又点向外侧火力位。
“你熟悉大家怎么配合，留在外面指挥更合适，莱恩守撤退路，别让后面的人被夹住。”
莱恩看了眼队长，这回没再抢着说自己进去。
艾莉西亚低头，把方案从头重新过了一遍，确认路仁知道信标怎么固定，收到什么回执才算成功，她才将内侧任务的名字改掉。
“遇到图上没有的东西，先重新判断，真放不进去，撤回来，我们再报，别拿一句有把握堵死自己的退路。”
“知道，我还要坐你们的船回家。”
路仁笑了一下，她紧绷的眉头总算松开一点。
“下午核完火力窗口，再把最后一版路线给你，明早行动。”
两人出门后，莱恩跟在后面，到底还是问了一句。
“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没露出来？”
“够这次用。”
“行，”莱恩拍拍自己的刀，“那我也留两下，等你出来的时候用。”
当天下午，路仁先去了武器库。
艾莉西亚送的那柄私人佩刀，被他擦净放回自己的房间，要进的地方全是腐蚀黏液和可能闭合的肉墙，他另领了一柄加固过的公用制式月刃，准备先用它开路。
赠刀不是不能打，只是没必要拿别人的心意去挨个试哪堵墙最费刀。
他在训练场外试了几次出鞘，又找了一块废弃石桩，练习从刀到拳的衔接。
刀锋切入，退出，抛向旁边的空地。
双手彻底空开的瞬间，徒手带来的增幅接上，短拳准确落进刚才的裂痕，整块石桩向后炸开。
路仁停下来，看清落点，才拾回刀，继续下一次。
艾莉西亚在廊下等他练完，将银白色信标连同固定扣交了过来。
“放腰带内层，按钮别朝外，先安装，再启动，回执亮了才算锁定，别只听一声响就转身跑。”
路仁照着试装一遍，确认伸手能取到，才扣紧外层护片。
艾莉西亚看了眼他腰间的公用刀，没有问那柄赠刀去了哪儿。
她已在武器库的领用表上看见了他的名字。
“明早我叫你。”
“好。”
路仁将剩下的石屑扫到一旁，营地外，新的火力图正在传入后方基地，观察员的飞行器也已经进入了这颗星球的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