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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学府这天，路仁醒来，先把昨夜的修炼路线又过了一遍。
变化没有退回去。
他坐在床边，把手张开又握紧，等体内流转重新安稳下来，才穿好衣服下楼。
厨房里，北冥月正在摆咸菜，切出来的细条粗细不大一样，她挑了几根太宽的放到一旁，准备再切一次。
苏妃夕伸手拿走一根。
“都一样吃，别切了。”
话还没落，沐柔就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把筷子递过去。
“用这个。”
苏妃夕若无其事地接住，低头喝粥。
陆雪已经吃了半个包子，通讯器平放在桌旁，她看完一条消息，把屏幕按暗。
“老师让你到校先做检测，别又跑到训练场去了才想起来。”
路仁点头：“记着呢。”
“什么检测？”苏妃夕抬起头。
“昨晚修炼，感觉往前过了一道关，去确认一下。”
苏妃夕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神渐渐变得有些复杂。
“我们昨天坐在客厅的时候，你还是原来那样。”
“现在看着也没变吧。”
“就是没变才奇怪。”
她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忽然伸手把自己的课表拖到眼前，看了一眼上午的安排。
舒予安凑过来：“你第一节是报到登记，剑术课还没到。”
“我知道，先找找在哪儿。”
沐柔给每个人添了些粥，北冥月把见习要用的笔和本子装进包里，照着昨天记下的清单又核了一遍。
饭桌上没有人磨蹭。
临出门时，沐柔帮路仁理了理外套的衣领，又把一只小盒子塞进他手里。
“上午要是排队久，就垫两口。”
路仁低头闻到淡淡的桂花味，打开一角，里面是切好的糕点。
“给我们都留了？”
“嗯。”
苏妃夕已经站到车边，隔着院子喊了一声：“我先声明，不许路上就吃完！”
路仁把盒子扣好，抬头朝沐柔笑了笑。
“听见没，这已经有人盯上了。”
沐柔也笑了，朝他摆摆手。
北冥月站在她旁边，手里提着小包，等悬浮车起步，两人才转身往医务处的方向走。
御京的早高峰比前几天更热闹。
数条空中车道沿城市高塔分流，全息指示牌从车窗上方掠过，广告里的新款训练服刚挥出一拳，车已经驶过了那面光幕。
舒予安望着外面，有些感叹：“黎阳这个时候，登记局那条街还没多少车。”
“那边晚半个小时就不一样了，”苏妃夕说，“每次经过早餐店都得挤。”
路仁听见“早餐店”，想起过去路口那家做煎饼的摊子，嘴角跟着动了一下。
陆雪打开了电台。
“……各位听众早上好，欢迎收听御京晨间资讯。”
“各所至高学府及各地武院陆续迎来正式开学报到，各校暑期先修学员将与普通新生一同参加本学年的课程分配与考核。”
苏妃夕把课表合上，靠回椅背。
电台接下来回顾各考区的招生消息。
第一个是南十字星洲，黑狱镇守第四十五区。
考试期间，邪教组织光明未来教试图渗入考区，三名四境初期的神降者带着十二名三境巅峰的神种发动袭击，一名SSS级考生组织附近考生建立防线，在外围镇守力量的配合下击退三名神降者，随后独自截住绕向后方的十二名神种，将其全部击杀。
“四境中期王级异兽冲破侧翼时，该考生与临时小队共同守住了撤离口，考区救援通道恢复后，被困考生全部撤出。”
“战神学院已公布其特招录取消息，随他一同守住防线的多名考生，也收到了相应培养邀请。”
舒予安听得很认真。
“能把人组织起来，很厉害。”
“嗯，”陆雪道，“光自己能打，和能带着别人一起回来，是两种本事。”
苏妃夕朝路仁看了一眼。
他正望着窗外，听到这里才收回目光，点头。
下一条消息来自自由要塞联合第五十一区。
千变族伪装成考生，企图截杀人类天才，这个种族能够模仿容貌，气息，连部分天赋的表现也能伪装，一名SS级感知系考生察觉了伪装者在源能衔接上的异样，提前向监考组示警，又在混战中标记目标，帮助队友从人群中认出对方。
北辰学府的招生消息紧跟在后面。
苏妃夕听到这里，垂眼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那里系着舒予安编的平安绳，细细一圈。
“今年怎么哪儿都有厉害的。”
“新闻本来就挑厉害的讲，”路仁道，“总不能专门找一个人在补给点坐了一下午，讲他怎么吃完三盒饭。”
苏妃夕笑出声：“你倒挺适合接受采访。”
陆雪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一眼。
“他已经够多人想采访了。”
路仁摊了摊手，继续听电台里的介绍，那名感知系考生的能力，他确实有点兴趣，暮光星的浓雾里，先认出敌人在什么地方，往往比多砍几刀更有用。
舒予安也在听，没有像先前那样只轻轻应声，她把自己注意到的一句话记进通讯器：识别源能衔接，而不是只看外形。
苏妃夕瞥见她在记，伸手把自己的课表重新展开。
“等你把这个弄明白，也给我讲讲。”
“我先问问云姨。”
“好，我下午练剑，下课去找你。”
电台里还在播各校新生的名字，那些陌生的姓氏，耀眼的评级，以及一份份让人羡慕的资源名单，顺着车载音响不断传来。
路仁没去记所有人。
他垂眼看了一眼江晚疏发来的检测时间，随后把通讯器收起，手指轻轻碰了碰放在膝上的点心盒。
车越过一条高架轨道，前方云层之间，人联学府的悬浮岛露出了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