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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的注册点按系别排开，队伍从遮阳棚下一直延伸到石碑旁
苏妃夕看清导引牌，先把舒予安送到辅助系队尾，自己再站进隔壁武道系
两边都在发正式课程的资料包，暑期已经建档的人，只需核对信息，再领新的课程表
她低头把姓名写好，境界一栏按最近的训练记录填下二境后期
前面有人正在谈武考分数，旁边的人则拿出三境训练卡，问正式开课以后能不能直接约进阶场
苏妃夕笔尖停了停，还是把表填完了
舒予安也将二境后期的复测结果填好，一个短发女生便侧过身，问她是什么天赋
“源能共鸣，帮队友协调源能的，武考时才发生的变化”
她把填好的表转过去，指了指天赋那一栏
女生看了一眼那行辅助记录，眼睛亮了一下
“能同时带多人节奏的那个？以后有合练，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试试”
舒予安怔了怔，随即点头，记下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不是所有人见面，都只先看她比别人低多少
广场另一侧，有人叫了一声萧会长
黑色劲装的年轻女子带着两名学生会干事走过来，正在听其中一人汇报队伍拥堵的情况
萧若曦，学生会会长，四境初期，去年学府大比进过前十
几个堵在通道里聊天的新生自觉让开，她却没停下来等旁人议论，只抬手指向右边
“跨系课程咨询挪到那张桌，别堵注册窗口”
经过苏妃夕身旁时，她认出暑期见过的两位新生，微微点头
“先修资料带了吧？登记后不用重新录”
“带了，谢谢学姐”
萧若曦继续往前，几个好奇的目光跟着转了过来
苏妃夕听见后面有人小声猜她和会长是什么关系，索性将盖好章的表收起，去树下找路仁
舒予安也办完了，抱着资料包从旁边过来
路仁正看江晚疏回复的消息
【先来我这里，昨晚那份记录带上】
苏妃夕凑过去，看清后半句，抬起头
“你昨晚又练了？”
“练了一会儿，感觉过了一个坎，去让老师确认”
“什么坎？”
“可能是三境”
苏妃夕盯了他两秒，忽地叹气
“我刚决定今天不跟别人比，你就来给我添点压力”
“那我等晚上再说？”
“已经听见了，晚了”
她把资料包往他臂弯里一塞，又转头看舒予安
“走，咱俩也去，正好把课表给老师看”
三人离开喧闹的广场，沿熟悉的小路走向阁楼
牌子还歪着，门前那把旧椅子也还在
路仁敲了两下门，里面便传来江晚疏的声音
“进来”
她坐在躺椅里，书摊在膝上，桌边已经放着陆雪送还的玉佩盒
路仁将沐柔托他带来的桂花糕放好，才走到桌前
江晚疏看了眼糕盒，又看他，目光停了片刻
“总算肯回来了”
“不是故意拖这么久”
“我知道，所以没去港口抓你”
江晚疏将书合上，指向桌边的旧检测器
“把昨晚那一轮再走一遍，掌心贴住输入端，别只往里砸一股力”
路仁依言坐下，主动送入源能
仪器亮起，随着他运转，曲线缓缓上升，在新的区间里稳定下来
他没有开星芒，也没有用受伤时的增幅，单纯完成了一个完整循环
三境初期
读数停稳，江晚疏才点头
“确实进来了，昨晚的判断没错，刚开始不要为了追输出，把新稳定下来的路线搅乱”
路仁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从暮光星到返航，源能一直在增长，昨晚回到熟悉的房间，完成最后那一轮时，他终于清楚地察觉到，身体与源能都跨过了原来的界限
现在，算是确认了
江晚疏把检测记录发给他，转向苏妃夕和舒予安
“你们呢？别光替他看，自己的东西拿出来”
苏妃夕赶紧把课表和训练记录放到桌上
江晚疏先翻她的，再看舒予安的，目光没有在两人的境界栏停太久
“妃夕，剑路比之前稳了，冰凤涅槃诀前面这段也没练偏，接下来别只加寒气，把放出去的源能收得再准一点”
她在记录里圈出一段波动
“你一急，这里就散”
苏妃夕凑过去看，轻轻点头
江晚疏又打开舒予安的曲线
“你已经能分清队友的节奏，身体跟着慢半拍的问题还在，云姨给的走步别停，正式课有合练，就拿合练去验”
舒予安把这句写在笔记旁
“好，老师”
苏妃夕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
“可是外面那么多三境，我们是不是还差得太多？”
“境界有差距，这没什么好糊弄你的，”江晚疏望着她，“但你们假期这段进步，我看见了，先把能改的两处改掉，再去找人打，不然光站门口数三境，数到晚上也轮不到自己升”
苏妃夕被说得笑了出来
“那我们先去陈老师和云姨那里，把今天的安排对上”
“去吧，晚上把练完的记录发我”
两人走后，路仁将那份三境检测也存进备用终端，顺手给家里报了个信
江晚疏看他一眼
“自己的进度都没问，先操心她们？”
“都操心，”路仁笑了笑，“您不是说，得把放出去的收回来？我也想学”
“倒是会挑有用的听”
江晚疏从桌上抽出一张盖章的表，递给他
“先去行政楼销假，把跨系选课权限续上，回来到后山，月溪刀法和那套空源流转，都演给我看”
“好”
路仁接过表，走到门边又停了一下
“老师，前面那一个月，谢谢您”
江晚疏抬眼看着他
她没有说自己查过多少次星图，只抬手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回来就好，下午让我看看，出去这趟到底长了多少本事”
路仁点头，轻轻带上门
江晚疏在椅上坐了片刻，起身从旧书堆里抽出一本没有封面的册子
纸页有些发黄，她翻到前几页，抹掉边角的灰，将它放到了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