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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晚疏的阁楼出来，路仁先去行政楼销假，手里拿着导师刚签过的跨系选课表
行政楼大厅里人不少，几个窗口都排着队
路仁排在最后一个，安静地等着
前面是两个新生，正在低声聊天
“你听说了吗？今年SR级特招生已经到达学府了”
“特招？那得是多强的实力？”
“听说天赋也是SR……”
“资源评级，”旁边负责导引的学长顺口纠正，“别写表的时候也填混了，今年那四份SR配给，和天赋字母不是一回事”
说话的新生讪讪点头，把手里的表又翻回去看了一遍
路仁听完，神色没什么变化
队伍往前挪了几步
这时，大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凌霜，SR级特招生，”前面的新生压低声音
路仁抬眼看过去，来人一头深蓝短发，黑色战斗服，身形修长，径直走到专用窗口递上身份卡
过了片刻，门口又进来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女生穿浅青色战斗服，长发如墨
“姜晚晴也来了？南极炎华83区第二那个？”
“SSS级炎系，我还以为她会选炎华武院”
路仁把准备好的身份卡拿出来，队伍又往前挪了一步
姜晚晴的目光很温和，身后几人却都自觉落后半步，以她为中心
姜晚晴对周围的议论声充耳不闻，目光扫过大厅，落在凌霜身上
凌霜也看见了她，微微点头
姜晚晴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这时，姜晚晴身后的一群人跟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三境中期的气息毫不掩饰
他走到姜晚晴身边，笑着问：“晚晴，一起办手续？”
姜晚晴看了他一眼：“不用，赵恒，你先办你的”
赵恒也不在意，转头看见凌霜，神色一动
“凌霜？久仰大名”
凌霜点头，没有说话
赵恒环顾四周，笑道：“晚晴，加上我，再算上你这位SR级特招生，咱们几个站在一起，总算得上这一届的牌面吧？”
旁边一个女生接话：“赵恒，你也太不谦虚了”
“我说的是事实，”赵恒笑了笑
然而，凌霜却轻轻摇头
赵恒一愣：“凌兄，怎么了？”
凌霜语气平淡：“如果是另一位特招生，到场我认同，但现在只有我们，估计不够”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好奇起来
赵恒皱眉：“另一位特招生？凌兄，你也是特招生有必要对另一位这么客气吗？”
凌霜点头
“谁啊？什么来头？”
赵恒追问
凌霜沉默了一瞬，然后说
“他的消息被官方压了一部分，但也没有特意封锁，你们回去问问各自的导师，应该能打听到”
他顿了顿
“武考高级区那段剪辑，他扔掉断枪以后，正面轰杀了四境中期的王级巨蜥，你们看过吗？”
赵恒的笑停了
“四境中期的王级？你确定？”
“你可以去问导师，”凌霜收回办好的身份卡，“所以我说，少一个”
姜晚晴看了他一眼，原本准备离开的脚步也停下来
“那位特招生叫什么？”
“我看的版本只留了考号，”凌霜说，“不认识本人，想知道名字就去查正式资料，别问我编”
赵恒低头打开通讯器，没再继续谈这一届的牌面
路仁站在队伍里听着，脸上没有跟着起什么波澜
他看着窗外
苏妃夕和舒予安已经去对各自的课程安排，江晚疏刚指出的两处问题，他也听明白了
沐柔这些日子在医务处轮班，北冥月则刚开始接触正规体能和基础格斗，自己用得顺的办法，未必能直接教给她们
路仁看着窗口旁的资源使用指南，记下图书馆和修炼室的开放时间，先把功法弄明白，再去找适合她们的东西，总比只买贵的强
识海里还有几枚接近圆满的词条，新的修炼条件，也正好拿来试试
队伍终于轮到他了
窗口的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头都没抬
“姓名”
“路仁”
“系别”
“江晚疏教授名下，不分系”
工作人员的手指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低下头，继续操作
“身份卡带了吗？”
“带了”
路仁把身份卡递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去刷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他的资料
她又看了路仁一眼
E级天赋
江教授的学生
不分系
嗯，没见过的组合，不过也不关自己事
“任务假已销，原有资源权限保留，跨系课程申请也登记了，新的正式课表在终端上查，别和暑期先修表弄混”
“谢谢”
路仁接过卡，转身离开
他走过大厅时，那群人还在那里
赵恒还在追问凌霜关于那个神秘特招生的信息，姜晚晴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路仁从他们身边安静走过
走出行政楼，路仁站在台阶上，瞥了一眼手机
苏妃夕发来消息：“我到陈老头那儿了”
舒予安也发了一条：“我到云姨这里了”
路仁回复：“我这边办好了，下午后山，晚饭见”
然后收起手机，往后山走去
同一时间，御京特遣总部
陆雪坐在武斌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武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面色沉凝
桌角还有医务组送来的转运报告
原任务中失踪的三名公民，两人已由搜救组转送医疗站，另一人的死亡时间，和路仁带回的实验记录吻合
余下的实验对象还在逐一核对，空舱，死亡记录，获救者被分开标明，身份不明的那几页格外刺眼
陆雪先将两名幸存者的转运页放到最上面
“他们醒了吗？”
“一个醒了，问了好几遍家里知不知道，另一个还在观察，医务组说暂时别安排长时间询问”
“那就等医生同意”
陆雪把报告合好，将基地日志推到武斌面前
活下来的人能慢慢说，在那之前，她也有别的东西可查
“所以你判断，这次任务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你们来的？”
陆雪点头
“他进入地下实验区，取得记录，救下北冥月后，外部管理端才接管基地，启动自毁，和里面的普通安保报警不是一套权限”
陆雪把两段时间记录并排放好
“连那里的安保都不知道自己会被一起封死，空间封锁也早就备着，这不像临时应急”
武斌沉默了一会儿：“你怀疑谁？”
“技术管理主任，韩松”
武斌皱起眉：“他负责御京特遣队的任务调度，你查到什么了？”
“这次任务在他负责的调度端改过一次执行时间，附件的战力评估也从同一个端口回填过，我和路仁的出发时间，人员安排，都经过那里”
陆雪看着武斌，语气没有半点松动
“但端口在他的管理范围，不等于每一次操作都是他本人完成的，目前只能说，这条线必须查”
武斌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打算怎么查？”
“先不动他”
陆雪说
“先保全原始日志，核那次值班人员和授权记录，再比对星盟管理端收到命令的时间，不能只看最后导出的那份整齐报表”
武斌盯着她看了片刻，然后靠在椅背上
“行，原始记录由独立技术组封存，你配合核现场，我来调授权链，先别去当面问他”
“韩松在特遣队干了二十年，人脉广，根基深，贸然动手，吃亏的是你”
“我知道”
陆雪站起来，拿起文件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回头
“武叔”
“嗯？”
“这次的评估，像是在算我会不会亲自进去”
“路仁替我先下去，北冥月和那些失踪的人却早就被关在那里了，这件事不能只按一次任务失误结掉”
武斌看着她
“所以呢？”
“所以，后面是谁，我一定要查出来”
武斌沉默片刻
“那就把证据做实，别让他们有机会把你也拖进一份说不清的报告里”
陆雪点头，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陆雪用左手收好文件，右腕还戴着支具，绑带被袖口压住了一角，她停下来理顺，才继续往外走
她的目光很冷
韩松
技术管理主任，任务调度负责人
没有直接证据
但她会找到的
她加快脚步，走出特遣总部大楼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微微眯起
她调出技术组的联络页，将最先要核的三处时间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