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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路仁取出月刃，先演了一遍月溪刀法
这是艾莉西亚送的那柄，刀柄已经重新清理过，几处经手后留下的磨痕还在
刀光从低处抬起，顺着脚步转向高处，路仁收势时，没有碰到旁边一枝横伸出来的树叶
江晚疏靠着树干，看完才问
“还有呢？”
路仁抬腕，源能沿空源流转的路线推上刀锋，这一次，刀身外的银光停了一瞬，才向前散去
“灵族的引导法也学了，和刀势一起用很顺，就是换方向的时候，总觉得还能再接紧一点”
江晚疏折下一截细枝，夹在指间
“朝这里来，别把树砍了”
路仁一刀递出，枝条却顺着她的手指偏了半寸
刀锋跟上，原本凝在尖端的源能便散了一线
“看见了？”
“转向时，多补了一次力”
“对，眼睛知道要去哪里，手跟上了，源能却还在追刚才的位置”
她换了个站位，让那截细枝垂在路仁斜前方
“慢一点，先别想着砍中，看看这一股力从哪儿过去”
路仁重新起刀
这次他没有急着追枝梢，视线先落在它将要经过的位置，源能顺着刀势转过去，贴着叶缘轻轻一掠
一片叶子翻转着落下
细枝还在江晚疏手里，没折
【心眼刀】+1
路仁扫过地上的落叶，又看了眼手里的月刃，开口便答：
“再来一次”
江晚疏将枝条举高了一点
“这回换边”
刀光又起
午后的风掠过山坡，落叶越来越多，有几片只缺了极细的一道边，也有一片被路仁削得只剩叶柄
江晚疏低头看看那根秃枝，扬了扬眉
“不是让你给树做造型”
“这片临时变向了”
“那你倒是接住它啊”
路仁笑了一声，换了位置，继续起刀
他在暮光星学来的东西，没有因为回到蓝星就成了旧本事，换一个懂行的人来看，还能找到继续往前走的地方
傍晚，六个人陆续回到朱雀驻地
苏妃夕把训练包往墙边一放，先去洗手，回来便在餐桌旁比画今天改过的剑路
“前面不急着放，转过去再补，我试了三次，第三次就没散那么多”
舒予安坐在旁边，打开记录给她看
“其实第二次已经好了一点，你没注意”
沐柔把热菜端上桌，路仁顺手接过最后一盘，北冥月则把筷子摆好，等所有人坐下才拿起自己的碗
陆雪今天话少一些，听见苏妃夕说第三次成功，还是抬头提醒她把那段录像留住
“明天典礼以后再看，别练顺了就把前面的错删掉”
“知道，陆雪姐，我没删”
饭后，三人确认了第二天的时间
八点典礼，驻地到学府还有一段路，六点起床，吃过早饭就出发
苏妃夕嘴上说绝不睡过，真到闹钟响时，还是在枕头上赖了半分钟
等她拿着发绳走出房间，舒予安已经穿好了新生制服
“早，妃夕，领子歪了”
“帮我一下，我手忙不过来了”
舒予安替她把领口拉平，苏妃夕自己扣好徽章，又去敲路仁的门
门正好从里面打开
路仁瞥了一眼终端上的时间
“还有早饭，别直接冲出去”
“我知道，沐柔姐已经在喊了”
三人吃完早餐，乘驻地预约的悬浮车去学府
路上，苏妃夕核了两遍自己的方阵位置，舒予安则把分开的入口存成截图，免得到广场再找
下车以后，到处都是穿深蓝制服的新生
人流朝中央广场聚去，三人随着导引慢慢往前走
“武道系往前，辅助系从右边进，别走错了”
高年级学长举着牌子，挨个看胸牌
苏妃夕先拉住舒予安，指了指散场后的集合点
“银杏树那边，谁先出来谁等”
“嗯”
轮到路仁时，学长看见他的系别，低头又核了一遍名单
“不分系……有，导师单列的，在银杏树下，按名单坐就行”
路仁点头，朝两人抬了抬手，先过去了
苏妃夕一找到他的位置，脸上立刻有了笑
“好，连集合点都给他安排上了”
说完，她和舒予安各自去找队伍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周围不时响起熟悉的家族和机构名字
第三军团副军团长的女儿沈清澜，星海长城退役将领的后代，还有带着财阀徽记的新生
苏妃夕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那里只有昨天留下的一点淤青
她想起江晚疏圈出来的那处波动，又想起第三次收剑时终于接上的力
别人从什么地方起步，她改不了
自己的下一次，总能比上一次更稳一点
苏妃夕在终端上给舒予安发了条消息
【下午把昨天那组再练一遍？】
后方的辅助系方阵里，舒予安很快回复
【好，我带记录。】
苏妃夕收起终端，抬起头
高台上的灯依次亮起，钟声就要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