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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整，钟声连续九响
钟声落下的瞬间，高台上凭空出现一道身影
灰袍白发，面容清瘦，目光深邃
没有源能波动，没有空间裂缝，就像他一直站在那里一样
全场瞬间安静
老人目光扫过全场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各位新生，欢迎来到人联学府”
“人联学府建校三百二十年，培养了七十六万七千四百三十一名毕业生”
“其中，二十三万人死在裂缝里，十一万人因伤退役，三万人至今下落不明”
全场鸦雀无声
“近一半的人，没能继续留在一线”
他的声音很平静
“不管你们姓北冥还是姓沈，不管你们是天生的SSS级还是磕药上来的三境——人联学府只要一种人，守得住裂缝的人”
“接下来的四年，你们会学怎么杀人，杀异兽，怎么活命，怎么在绝境中撑下去”
“学不会的，会死，不想学的——”
他转身
“现在就可以走”
身影凭空消失
全场先静了片刻，紧接着掌声轰然炸开
几位系主任接着宣布训练与考核安排，有人开始记笔记，也有人还盯着高台上老人刚刚站过的位置
苏妃夕把集合时间录进通讯器，抬头时，目光又落向广场边缘
她能看见银杏树下的路仁
导师区单独留出的那张椅子上，路仁正翻着典礼后发下来的课程安排
新生代表沈清澜走上高台，短发被晨风吹起几缕，她没有去理
“我是新生代表，战术系，沈清澜”
她的声音很稳
“有人说，这一届新生是百年以来最强的一届”
“有SR级特招生，有SSS级天赋者，有世家财阀的继承人”
她顿了顿
“但我父亲教过我一句话，在军团里，最强的战士往往死在最普通的流矢下”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
“所以，别太把自己的天赋当回事”
微微鞠躬，走下高台
掌声再次响起
苏妃夕看着沈清澜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银杏树下
路仁把刚才公布的开放时间存好，正准备给苏妃夕她们发集合消息
口袋里的通讯器忽然震了一下
江晚疏的消息
“开学典礼结束后，直接来我这边的源能重力室，你应该知道吧？”
？
路仁低下头，打了两个字
“不知道”
普通重力室他去过，这种带着源能二字的专用室，老师还真没带他进去过
哪里听说过那边还有源能重力室的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通讯器又震了
“行吧”
路仁几乎能想象江晚疏打出这两个字时的表情
多半是刚想起自己还没带学生认过路，又不准备在消息里承认
通讯器很快又震了一下
“我刚好找老黄过来帮我调一下重力室，他现在应该还在开学典礼现场，你跟着他过来”
老黄？
路仁怔住，然后反应过来——黄辰虚，黄教授
学府里资格最老的几位教授之一，源能工程领域的泰斗
他正要回复，余光忽然捕捉到什么
广场上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散开，社团招新的帐篷一个接一个地支起来
嘈杂声铺天盖地
但有一个方向，声音忽然消失了
路仁先给两人发去改道的消息，苏妃夕回了一个挥手的表情，说她和舒予安去找各自老师
他刚收起终端，一个穿灰色长袍的老人便从这边走了过来
刚才还在夸夸其谈的几个世家子弟，声音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戛然而止
老人径直走向银杏树下
路仁看清了他胸口的徽章——旧得发亮，五星裂缝开拓者的专属标记
黄辰虚
老人走到银杏树边，看了一眼单列名单上的名字，又望向旁边的年轻人
“路仁？”
路仁点头
黄辰虚看了他一眼：“江晚疏让我来接你，跟我走”
路仁把通讯器收回口袋
“好”
走出广场前，路仁回身看了一眼高台，校长已经不在了，几名新生却还围着刚公布的实训规则低声商量
刚才那些伤亡数字没有被掌声盖过去，第一次离开家的兴奋也没有完全消失，两种情绪混在一起，让这场典礼和普通的欢迎仪式不太一样
黄辰虚没有催他，只沿着林荫道继续往前，路仁很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