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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陆雪已经在院门外等着了。
红发高束，漆黑重剑装在背后的剑套里，咖啡在手中冒着一点热气。
路仁带上院门，她侧头瞥了一眼他的背包。
“这么鼓，装什么了？”
“药，衣服，还有早餐。”
“早餐给我留一份。”
“你手上不是有？”
陆雪晃了晃咖啡：“这个顶不了。”
两人走出巷子，接驳车就停在路口。
御京的近地军用港还笼着晨雾，常易蹲在登舷处啃包子，旁边火力组的老张一手拎装备箱，一手替他看着地上那袋没吃完的。
常易看见路仁便抬手招呼，嘴里塞得太满，只挤出一声含糊的“来”。
老张把装备箱推进固定槽，活动了一下已经康复的左腿，没再让常易帮忙。
“医务室放行了？”陆雪问。
“昨天复查，远程支援没问题。”
“那按编组走。”
近地梭升空，窗外的御京被云层一点点盖住，路仁把出发消息发给家里，又给江晚疏补了航班回执，才收起终端。
梭艇抵达轨道港，四人换乘军航，沿蓝星与新泰拉之间的星道前往联邦首都，约两小时后，他们还要在那里转入矿星带航线。
从蓝星前往别的星域，都要先过这一站。
此时，新泰拉的一间封闭会议室里，六道全息投影围着长桌。
灰袍人展开韩松的通讯时间轴，截获的旧回执上，仍停着“继续监控”四个字。
“他们已经咬住万机之神教那条协议。”
转着古银徽章的人抬眼：“那些技官知道自己被推到前面了？”
“还不知道，仍按原先的中间人渠道接消息。”
主位的投影没有笑。
“真正的调度链立刻切断，旧节点封存，不要为了多看一份回报，把还活着的线也留给武斌。”
瘦削的人影把矿道图送到桌面中央。
“侦察组已经出发，陆雪带队，要不要把西侧矿道也封掉？”
“不封，给他们看得见的主机，看得懂的三教运输记录，至于下面的东西，在他们回来以前准备好。”
灰袍人翻到一张朱雀驻地的外景图，那是此前留下的街面影像，院里还晾着几件衣服，乍看与周围人家没有任何区别。
几份同住者的档案跟着浮起，他刚要放大，主位便抬手止住。
“驻地别碰，在特遣队家属城动手，只会把所有人都逼过来，我们要的是矿星上这一次机会。”
转徽章的人看向最后一份资料。
“那个侦察员也去了？”
“路仁，档案天赋E级，记录里已有越境战绩，原始影像不全，实际战力还不能按纸面算。”
主位看了片刻，将他的名字留在行动名单上。
“一起算，不要因为少算一个人，再出一次岔子。”
投影接连熄灭，矿道里那条刻意留下的路，还亮在空桌上。
军航舱内，陆雪从联络位回来，在路仁对面坐下。
“韩松抓了。”
路仁原本正看矿道旧图，闻言抬起头。
“不是还要往上追？”
“技术组在旧日志里抠出了第五条协议的残留，紧接着，有人开始清理中转节点，武叔不等了，先把人按住。”
她把一份能够在当前任务中查看的简报推给他。
韩松经手的异常调度，交接暗语和几处已确认的运输点，全在上面。
“他的备用终端没来得及销毁，里面有那批受助者的转运时间，这不是白抓，情报科已经让当地巡逻队去截后续的车。”
路仁向下翻，最末端的链路却断了。
“再往上呢？”
“第五条协议，被捕前就在删，韩松只知道中间人的代号，真正指令从哪里来，他说不清。”
“有人比他先知道会出事。”
“嗯。”
舷窗外，一片巨大的人造灯带渐渐铺满视野，新泰拉的港口正在接近。
陆雪把那份简报收回任务目录，按住背后剑套的固定扣。
“我们继续查矿星，既然那条路还留着，就看看他们究竟想让人看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