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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号哨站的临时休息室里，路仁把兑换清单往上翻了翻
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功勋余额
以前看着眼馋的那几样，现在都能选了
他先勾了两盒源能恢复剂，又点开训练用的药浴包，正准备一起下单，旁边伸来一根手指，把数量改少了一半
“这个不用买那么多”
陆雪将一杯热水放到他手边
“妃夕她们现在用，一包要分好几次，你照自己的用量买，回去能把浴室堆满”
“那也行，以后进去洗澡，都能闻见金钱的味道”
“你先闻闻”
她从随身药袋里翻出一小包同类药材，松开袋口
路仁凑过去，脸上的笑僵了
苦味直冲鼻腔，后头还跟着一股煮烂草根的气息
“……这个钱，味儿挺冲”
陆雪笑着把袋口扎紧
“练完再用，别让她们泡得太久，说明发给你了”
路仁确认了数量，将领取地点选在镇渊城军需处，申请通过后，清单下方多出了一条待领取的记录，剩下的功勋也还够他添些战备
他看了片刻，顺手把领取凭证存好
这趟没白来
光把这两盒往桌上一摆，妃夕就该问他什么时候有空了
“雪姐，这边交接完，咱们能回学府了吧？”
“想回去了？”
“想啊，”路仁答得很快，“再不回去，她们都快把我的菜吃完了”
陆雪看着他，没揭穿
“明早先把九号这一战复盘完，我跟秦岳说一声，问问这一轮什么时候结束”
路仁点头，正要去找今天的作战记录，苏妃夕的消息弹了出来
一份文件，后面跟着一条语音
“你看看，他们还挺会打算”
他点开，封面上是赤峰会的公章，自己的正式邀请也已经送到，内容基本一样
前几页的场地、陪练看着都不错，翻到资源分配，路仁乐了
不是哥们……
交钱上班啊？
他拨了视频过去，苏妃夕刚在餐桌边坐下，筷子还捏在手里
“看见了吧？”
“看见了，你怎么回他的？”
“我说等我们练上来再谈，他不是强者多得吗，到时候我看看，他舍不舍得分”
她夹起一块排骨，咬得干脆
路仁往画面旁边看了看
“予安呢？”
“在这儿”
舒予安把终端转过来一点，银发从肩头滑下来，她先看见路仁背后的墙，又看了看他手边那杯水
“今天忙完了？”
“忙完了，明早还有复盘，你想去赤峰会吗？”
“不想，云姨刚把下次去她那里的时间定好，我不想再改”
“行，那就不去”
路仁在正式邀请下选了拒绝，补上一句谢过好意，三人暂时没有入会的打算，发了回去
苏妃夕把碗挪开，拖过另一份通知
“还有个事，新生比武加了双人组，明天下午还有一轮预选，我跟予安想去”
“你们报了？”
“正准备报”
她把报名页转给他看，队员栏已经填了自己的名字，另一栏还是空的
路仁看了一眼：“怎么，给我留的？”
“美得你”
苏妃夕把终端拽了回去
“我们俩就够了，你回来等着看录像吧”
舒予安拿起自己的学员卡，在终端边轻轻一贴，姓名补进空栏，两人的资料并排显示出来
“都录下来，”路仁说，“别光挑打得漂亮的给我看”
“用得着挑？”
苏妃夕按下确认，报名成功的提示亮了起来
她嘴上说得轻巧，等抽签页面跳出来，筷子却半天没再动
舒予安把排骨往她面前推了推
“先吃，抽签要明天中午”
“我知道”
她又看了一眼屏幕，才低头夹菜
挂断后，路仁把作战记录打开，往前翻消息时，他看见了江晚疏的名字，停下来，将老魏托的那句话认真发了过去
“老师，见到魏叔了，他让我告诉您，林薇的身份牌，他会找到”
窗外，接防的车辆沿坡道缓缓驶上来，陆雪起身去迎，路仁收起终端，也跟了出去
……
第二天下午，武道系对练馆
苏妃夕抱着刚领来的训练重剑，从拥挤的人群里挤到五号台边，剑没开刃，分量比她自己的冰剑稍轻，她握着剑柄试了两次，才放到腿边
陈老师坐在前排，旁边留着两张凳子
“护具穿好再活动”
“您怎么来了？”
“报名都知道报，自己老师倒不知道告诉？”
苏妃夕立刻看向舒予安
舒予安正在扣护腕，没抬头
“我告诉的”
“叛徒”
“云姨也知道，她让我打完过去”
苏妃夕吸了口气，赶紧低头把护胸系紧
这下好了……
本来输了还能说先来试试，这下连云姨都知道了
“对面那两个，一直搭着练，”陈老师指了指台子另一边，“别光想着你新练的冰刃，打人跟打桩不一样”
苏妃夕点点头，将报名回执递给裁判
她们的对手已经等在台上，一男一女，男生用长枪，女生拿短刀，两人的源能波动都比她们强
男生看过两人的兵器，和队友低声说了句什么，女生点头，退到他右后方
苏妃夕侧过脸
“待会儿离我近点”
“你也别追太远”
“知道”
护屏升起
裁判抬手落下——
枪尖几乎同时刺到了苏妃夕面前！
她横剑一挡，沉重的撞击顺着手臂压来，脚下退了半步，男生立刻进身，长枪贴着剑面滑动，挑向她握剑的手
另一侧，短刀女生已经绕了出去
苏妃夕脚下的冰霜向侧面铺开，女生提前变向，鞋底在霜线外一蹬，直扑舒予安
她刚挨近，舒予安便往苏妃夕身后退
重剑随即横扫过来！
女生收刀避开，长枪又从另一边压上，逼得苏妃夕回身迎击，两名对手一前一侧，不断换着进攻，始终不让她们站稳
剑刃连撞数次，苏妃夕虎口发麻
她想凝起冰刃，剑尖刚亮了一点，枪杆便猛地砸下——
砰！
尚未收拢的冰晶炸在两人之间
男生趁势向前
“逼到边上！”
短刀女生从侧面赶来，舒予安往后一退，鞋跟已经碰到场地边缘的白线
苏妃夕咬紧牙，顶住压在剑上的枪杆
再退就没地方了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源能顺着手臂接了进来，将她刚才凝刃失败后岔开的那一缕重新稳住
舒予安在她身后，法杖贴着她的肘侧
“右边”
苏妃夕没有转头
短刀女生从右侧冲近，舒予安贴着苏妃夕的背移向左侧，原本站着的地方——
冰霜猛地沿地面铺开！
女生急忙收步，仍滑出去一截
苏妃夕把重剑一撤，顺着枪杆压下的力道侧身让开，旋身的一剑追着女生扫去
短刀举了起来
铛——！
女生整条手臂被震得抬起，护胸紧跟着挨了一记，她踉跄着撞向场边，裁定灯亮红
“一人出局！”
长枪立刻横扫过来，直取苏妃夕转身后露出的背部
舒予安双手握杖，迎着枪杆架了上去
砰——！
她被压得退了半步，杖身险些脱手
但枪势也偏了
苏妃夕已经回身，重剑压住枪杆，脚下向前抢进，男生抽枪不及，干脆松开前手，想用枪尾撞开她
剑脊先一步抵住了他的护胸
苏妃夕沉肩一推——
男生双脚离地，背部重重撞上护屏，第二盏红灯随即亮起
“停！”
苏妃夕收剑，胸口还在急促起伏
光屏上的两个名字亮了起来——
苏妃夕，舒予安
晋级！
台下有人拍手，先前挤在入口看其他场次的学生也回过头来，短刀女生揉着手臂站起来，看了一眼舒予安
“你们一直在等我追进去？”
“你再绕一次，我就真退不出去了，”舒予安还喘着气，回答得很认真
女生怔了一下，笑着摇摇头，捡起短刀走下台
苏妃夕这才凑到舒予安身边，碰了碰她的手
“刚才那一下，疼不疼？”
“有点麻，你下次回头快一点”
“知道了”
两人下台，陈老师把水递过来，目光落在苏妃夕湿透的额发上
“还想着非把冰刃使出来？”
苏妃夕拧开瓶盖，喝了两口才回话
“不想了，下次谁离得近先砍谁”
陈老师气笑了，抬手点了点她，倒没再训
舒予安已经去领场地录像，苏妃夕跟过去，看见保存成功，立刻伸手
“发我一份”
“要剪吗？”
“不剪”
苏妃夕把整段录像发给路仁，连前面被追着打的那一截都没动
随后，她收起终端，踮脚去看刚换上的对战表
“予安，过来，咱们下一场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