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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妃夕挤到对战表前，先找自己的名字，再顺着往右看
明天下午，两点，七号台
她把时间记下来，刚想看看对手是谁，肩上便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加个好友？”
刚才用短刀的女生站在后面，护胸已经脱了，搭在胳膊上
“我叫余棠，你们平时在哪练？等比完赛，咱们再约一场”
苏妃夕乐了，拿出终端
“这么急着打回来？”
“那肯定啊，我刚才越想越不服”
余棠说得坦然，还朝台上指了指，她的搭档正弯腰检查枪杆，听到两人说话，远远比了个手势
“他也一样”
“行，约的时候喊我”
苏妃夕通过好友申请，将舒予安也拉了进来，余棠还得去还护具，挥挥手，先走了
人群中又有人喊五号台，两名学员抱着兵器匆匆挤过，苏妃夕让到一边，翻出余棠刚发来的名字
“予安，她还把明天那两个对手的录像发来了”
舒予安凑过来看
一个用盾，一个用长刀，画面才放了十几秒，用盾的男生突然发力，把对手连人带剑撞出了场地
苏妃夕下意识往后仰了一点
“……这个可不能让他撞上”
“先存着，”舒予安按住她准备重播的手，“我还得去云老师那里，你路上再看”
两人去归还训练兵器，陈老师还留在台边，另一个学生刚上场，正紧张得反复握剑
苏妃夕隔着人群向他挥手，陈老师点点头，又转回去看比赛
她将自己的冰剑挂好，刚走到出口，便看见韩铎站在廊下
他身旁还有一个高大的身影
暗红训练服，袖口挽着，手里拎了一件刚摘下来的护具
殷烈
“最后那一下，打得不错”
他先开了口，将护具递给旁边的成员
“冰刃被打散以后，肯换办法了”
“谢谢”
苏妃夕停在台阶上，目光往韩铎手里的文件夹一扫
不会又来吧？
殷烈看见了，笑了一声
“昨天那份，不用看了”
他示意韩铎把新页拿出来
“路仁的回信我收到了，你们在意的那条，我改了，个人资源不用交，替他领的那份，也照旧”
苏妃夕伸出去扶剑的手停住
韩铎将文件递过来，这一次，她接了
“三个人还可以一起练，原来的老师也照常跟，会里的场地、陪练，你们都能用，”殷烈道，“参加集体任务，拿到的东西，再按各人的贡献分”
苏妃夕往下看
场地的开放时段比公共区长，陪练名单里有枪手，也有用重盾的三境老生，刚才录像里那一下撞击，还在她脑子里
真有人能陪着试，明天总比直接上去挨撞强
她把那一页往舒予安面前挪了挪
“这些人，真能约到？”
“我来安排”
殷烈答得很快
“你们缺的就是这个，同境的人能和你们打几场，却未必知道你们哪里容易吃亏，换个有经验的，今天台上那种来回追着跑，练两次就知道怎么应付了”
苏妃夕没急着接话，将后面几页也翻完
“其他人还得交？”
“按他们原来的约定”
“那他们能乐意？”
殷烈将手搭在栏杆上
“少收你们的，我补，谁觉得不合适，让他来找我”
旁边那个抱护具的学员抬起头，看了两女一眼，又把目光收了回去
舒予安一直看到合练安排，才开口
“参加会里的训练，也要重新分队吗？”
“有需要就分，”殷烈道，“你刚才给她续上的那一下，放在三境队伍里也用得上，一直只陪她练，可惜了”
舒予安的手指停在纸上
“我们平时也和路仁一起练”
“我知道，他回来，我亲自带他试一次，真有本事，赤峰会不会亏待他”
殷烈说得理所当然，已经转向苏妃夕
“你也一样，想练什么兵器，缺什么陪练，直接提，但集体行动的时候，既然站进我的队伍，就得听我的安排”
苏妃夕把文件翻回第一页
“我们自己有比赛，或者提前约了人呢？”
“提前说，我尽量调，实在撞上，会里的事优先”
她低头又看了看那份陪练名单
枪，盾，重刀
确实齐全
过了一会儿，她把文件递了回去
“那我们还是先自己练吧”
韩铎没有立刻接
“苏同学，资源的事已经——”
“我看见了，条件比昨天好多了，”苏妃夕说，“可我们只是想找人陪练，暂时没想把别的也一起定下来”
舒予安也点了头
“谢谢，我们先不加入”
殷烈望着两人，搭在栏杆上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想清楚了？”
苏妃夕点头
他没有伸手去接那份文件，只朝韩铎抬了抬下巴
“收起来”
韩铎接回文件，侧身让开
两女走下台阶，身后的殷烈又道：“路仁那份，已经另外发给他了，这回让他仔细看看”
苏妃夕回头
“那您等他自己回吧”
走出对练馆，舒予安将法杖换了只手，苏妃夕瞧见，伸手替她拿过来
“还麻？”
“好多了”
“刚才那几个陪练，我还真有点想要”
舒予安看她
苏妃夕叹了口气：“尤其拿盾的那个，可他那意思，我以后想跟谁练，还得先看会里有没有安排”
她把冰剑和法杖挪开，腾出手给余棠发了条消息，问能不能介绍一个用盾的同学，付陪练费用也行
“先问问，问不到再想办法”
通往西区的小路上，路灯还没亮，两人经过水渠，舒予安先去推开小楼的门，苏妃夕抱着两件兵器跟在后面，脚步也放轻了
镇渊城外
运输车驶过最后一道检查口，路仁才把颠了一路的终端举稳
画面上，苏妃夕正被长枪逼得连连后退
陆雪从旁边看了一眼：“赢了？”
“嗯，刚发来的”
他把后半段又看了一遍，看到舒予安横杖拦枪，手指在屏幕上停住
那一下接得有些勉强
再往后，苏妃夕抢进身去，晋级的名字亮了起来
路仁笑了，给两人发去一条语音
“行啊，打得挺漂亮，予安手没事吧？还有妃夕，前面那截你居然真没剪”
回复没立刻来，他正准备收起终端，新邀请又跳了出来
赤峰会
“还没完？”
路仁点开，看着变过的条件，倒没再往下划得那么快
资源可以自留，原来的老师照常跟，会内提供陪练
再往后，是专门给他加上的一条——入会后，由殷烈亲自协助实战训练
路仁往回翻了一页，找到会长介绍
四境中期
他盯着那几个字，半晌，抬头看向陆雪
“雪姐，他还想带我”
陆雪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完，也笑了
“那你怎么想？”
路仁朝车后扬了扬下巴
“九号那个狰王，也是这么以为的，觉得我一个人下来，挺好收拾”
“人家是请你训练”
“我知道，所以我也没说什么啊”
他重新看过那份邀请，谢过对方的新条件，仍然回了拒绝
这次连资源都不用交了
可他在前线待了这么久，回去想陪谁、想干点什么，还得再找个人批个假？
算了吧……
给自己留条活路。
车在营区停下，路仁跳下踏板，接住陆雪递来的行李，又腾出手去拿长兵器匣
上午的复盘已经结束，秦岳也与朱雀那边确认过，这轮协同到此为止，回到镇渊城，他们便可以按返程安排回御京
陆雪去确认运输事宜，路仁拎着自己的包，先绕了一趟军需处
两盒恢复剂和药浴包已经装好，他拆开看过，将领取凭证递回去，抱着盒子出了门
终端这时响了
江晚疏
“老师”
“回城了？”
“刚到”
“秦岳跟我说了，”她停了一下，“老魏的那句话，我也看见了”
路仁站到廊边，把盒子放在行李上
江晚疏没有立刻往下说，听筒里响起一声杯底碰桌面的轻响
“东西给他了？”
“给了，他还教了我不少东西”
“他愿意教，就好好记着”
路仁应了，想了想，又问：“老师，他找了这么久，走过的地方肯定比我们多，秦营长不是也在查北边的深雾吗，能不能让他们对一对？”
“我已经跟秦岳提了，得看老魏肯拿出多少东西来”
“他不肯？”
“还没问到他，得先听听他的意思”
她的声音稍稍放松了些
“你把自己的东西带齐，回来再说，这一趟，没再少什么吧？”
路仁低头看了看两个鼓鼓的包，以及刚领出来的药盒
“没少，还多了”
“那就自己拿，别都塞给小雪”
通话挂断，苏妃夕的消息终于回了过来
“予安没事，云老师看过了，那段有什么好剪的，反正赢了”
下面还有一句
“你不是说回来要陪我们练吗？我可记着呢”
路仁将药盒摆好，拍了一张发过去
“都备上了”
他正要把盒子往包里塞，身后传来陆雪的声音
“返程的舰明早到，走，先去放东西，再吃饭”
路仁拉上包，转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