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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
邵锋把训练包扔到长凳上，从器械箱里抽出一柄训练刀
“两个就两个，输了可别又找人”
苏妃夕笑了
“这话你留着自己用”
监场教员伸手挡住刀身，先检查了一遍
“护具穿好，红灯亮了就停，听见没有？”
他看过邵锋，又看向两女，等三人都应了，才让他们进场
梁跃替她们把训练包挪到一旁，余棠已经绕到另一侧，附近几个还在热身的学员听见动静，也走了过来
“赤峰会的？”
“邵锋，三境了”
苏妃夕扣好护胸，将剑提起来，舒予安站在她侧后方，手里的法杖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别急着追他”
“你也是，别替我硬接”
护屏亮起，场外的声音低了下去
教员抬手——
“开始！”
邵锋一步冲近，训练刀斜劈下来！
苏妃夕横剑迎上——铛！
脚下直接退了半步，第二刀紧跟着压到剑脊，她还没站稳，肩膀便被震得向下一沉
力气确实大
她索性屈膝，将剑往侧面一引，刀锋擦着剑身滑下，砸在地上，邵锋却已经抬腿，直踢她的腰侧
苏妃夕转剑挡住，连人带剑退出两步
邵锋没有再追她
他的目光落在舒予安身上，脚下猛地一拧
苏妃夕立刻横移，重剑从两人之间扫过，拦住去路
“不是想看看我们怎么打吗？跑什么？”
邵锋举刀架住，手臂向上一抬，想将她的剑掀开
这一回，剑身却稳了许多
一层霜白沿着剑脊蔓延过来，舒予安已经跟到苏妃夕左后方，法杖顶端的微光随着她的呼吸明灭，接上的源能没有再被两次重击冲散
邵锋忽然撤刀，绕向另一侧
舒予安跟着变向，鞋底在地上擦出一声轻响
慢了一步
邵锋的刀已经从苏妃夕肩旁探了过来
她往后让，刀尖擦着护胸掠过，法杖同时向前一送，顶向邵锋握刀的手
邵锋抬腕避开，苏妃夕的剑便到了
他只得回身接剑
两件兵器撞在一起——寒气扑了他一脸！
场外，余棠不由得往前凑了些
昨天交手的时候，她只顾着找机会绕过那柄重剑，现在从外面看，才发现这两人总在替对方补上那一点来不及
邵锋当然也看出来了
他不再绕着追人，刀势一变，接连压向苏妃夕，每一刀都砍得沉，逼着她举剑，没等卸完力，下一刀又来了
苏妃夕手臂越来越麻，咬着牙往后退
薄霜在鞋边铺开，邵锋看见，脚底源能一震——冰层咔嚓裂开！
“昨天那招？”
他笑了一声，抢进两步，刀背压住重剑
“再来啊”
苏妃夕没吭声
她把刚向外铺开的冰霜收了回来
邵锋手上一轻，以为她要抽剑，立刻向前压，苏妃夕却只退了左脚，剑柄向下沉，剑尖仍抵着他的刀身
舒予安在这时向旁边跨了一步
杖尾从低处探来，点向邵锋膝侧
他看见了，抬腿避开，顺势用膝盖顶向杖身
法杖一收
邵锋这一脚还没落地，苏妃夕已经抢了上来
她将剑向上一推，贴着刀身挤进半步，肩膀撞在他护胸上
邵锋晃了一下，没有倒，空着的左手抓住她的肩，想把人推开
舒予安的法杖又从侧面递了过来
这次砸的是他的手臂！
他被迫松手，苏妃夕已经旋身，重剑横拍在他肋下——
砰——！
护胸侧面亮了一道黄光
邵锋踉跄两步，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还真以为——”
刀刚举起，苏妃夕便追了上来
她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又是一剑！
邵锋咬牙接住，却觉得刀身一沉，先前散在地上的寒气全收在剑上，白霜贴着两件兵器的交接处炸开，将他的视线遮了半瞬
舒予安从苏妃夕身侧走出，将法杖压低，横拦在邵锋退步的脚跟后
他的脚跟撞上杖身，身形顿时向后一仰
苏妃夕双手握剑，连着那柄刀一并压了下去——
剑脊结结实实拍上护胸！
红灯亮了
“停！”
邵锋跌坐在地，后背撞上软垫，苏妃夕已经收住剑
她喘了两口气，甩了甩发麻的手
“现在看清楚了？”
邵锋抬起头，脸涨得通红
苏妃夕往旁边一让，露出身后的舒予安
“她帮我，我帮她，有什么问题？”
场外有人笑了一声，又赶紧闭嘴
护屏落下，教员走进来，先让邵锋把刀放下，检查他护胸亮起的位置
余棠站在场边冲两女竖起拇指，梁跃也提着盾走近
“先歇一歇，我不急着开练”
苏妃夕刚想回话，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攥住舒予安的法杖
是跟邵锋一起来的那个高个学员
“拿来”
舒予安握紧杖身
“你干什么？”
“拿来看看，哪儿买的？”
高个学员说着，手上又拽了一下
舒予安被带得往前迈了半步，脸色冷下来
“松手”
教员听见争执，立即起身
“放开，东西还她”
舒予安正要抽回法杖，那人脸色一沉，手上猛地向外一拧——
舒予安右腕骤然偏折，疼得吸了一口气
“谁让你碰她的！”
苏妃夕一把攥住他前臂，抬脚便踹！
高个学员被踹得松了劲，另一名同伴冲过来，伸手推向苏妃夕肩头
她刚转过身，那只手已经到了——
砰——！
训练盾横在两人之间，梁跃被撞得退了半步，脚跟钉住地面
“还来？”
高个学员刚想重新抓杖，舒予安忍痛换了左手，杖尾狠狠捅进他腹部！
他腰一弓，手臂随即被从后面扣住
教员将人直接按跪在地上，抬头看向另一个
“手放下！”
那人僵在盾前，抬着的胳膊慢慢落了下去
“老师，我们就是看看——”
“看东西要拧人手腕？”
余棠已经走到舒予安身边，声音都拔高了
“人家赢了，你们就上手抢，输不起直说啊！”
教员扣着人，先在终端上叫了医务处，又拨通江晚疏的通讯
“江教授，您学生在公共训练区被人拧伤了手，我已经拦住人了，位置发您”
舒予安把法杖交到左手，右腕动了一下，指尖便跟着发颤
苏妃夕脸上的笑早没了
她扶住舒予安的胳膊，看了一眼腕侧正在泛起的红印，转头便要往回走
“苏妃夕”
教员叫住她，手上仍扣着那个高个学员
“先陪她检查，他们走不了”
苏妃夕盯了那人片刻，握剑的手一点点松开
“予安，终端给我”
“我自己打”
舒予安用左手拿出终端，刚调出云老师的名字，路仁的视频就先打了进来
就在舒予安手腕被拧偏的那一刻，运输舰上的路仁心口忽然一紧
北冥月刚把昨晚留好的回放发过来，他看了不到一半
眼前跳出一行字——
【感知＋1】
路仁坐直了
陆雪就在身边，正在回复情报科发来的核验问题，见他突然转头，她停下了手里的事
“怎么了？”
“我问一下她们”
他先拨给苏妃夕，没接，立刻换了舒予安
画面接通
苏妃夕的脸先出现在镜头里，眉头拧着，她伸手替舒予安拿住终端，路仁的目光便落到了那只垂着的右手上
“手怎么了？”
“有人抢我的法杖，”舒予安说，“拧了一下”
“谁？”
苏妃夕将镜头转过去
教员正扣着那名高个学员，旁边的邵锋已经站起来，脸色阴沉，两只没来得及搬走的器械箱还横在场边
“赤峰会的，刚才邵锋跟我们打，输了，他旁边那个人过来抢杖，予安不松，他就拧”
路仁抬手按住舷窗边沿，眉头紧皱
他抬眼看向陆雪
她已经关掉了身前的投影
“位置发过来”
“公共训练区，”苏妃夕说，“老师在，他们还没走”
路仁看着画面里的舒予安，声音压低了些
“先让老师看看手，别自己转着试，我给江老师打电话”
舒予安点了点头
“我也要跟云姨说”
“好，妃夕，你陪着她”
陆雪起身去联系返校的接应人员，路仁挂断视频，马上拨通江晚疏的终端
画面亮起，他刚叫了一声老师，便看见了她身后的训练场
苏妃夕就站在旁边
“您已经到了？”
“嗯，监场老师刚才给我打了电话”
江晚疏将终端交给苏妃夕，俯身把一件外套叠好，垫在舒予安胳膊下面
“搁这儿，先别使劲”
舒予安慢慢将手放上去，江晚疏看了眼腕侧的红印，又把外套往她肘下送了送
“医务的人在过来”
路仁看着她扶稳那条胳膊，按在舷窗上的手终于松开了些
“老师，那个抢杖的——”
“在”
江晚疏转过头
那名高个学员还被教员扣着，见她看过来，急忙开口
“江教授，我就是想看看她的法杖，没想——”
“我问你了吗？”
他后面的话顿时卡住
江晚疏把舒予安手里的法杖接过来，靠在她随手够得着的地方，这才看向苏妃夕
“刚才怎么回事，从头说”
她顺手将另一张凳子拉近
“坐我旁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