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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台上的防护符文逐盏亮起
江晚疏取了柄训练刀，站到台内，朝路仁招手
“先攻过来”
路仁拔出星陨刀，刀势随脚步压上
离她还有几步，脚下骤然一重
空气贴着刀锋向侧面滑动，连刚铺出去的刀势也被牵偏了一线，路仁立刻调整脚步，调动【叠叠乐】，体质与源能相互推动，手臂上的力道随之增长
刀尖又向前进了半尺
那股牵制却从四面同时压了回来
他辨出右侧较薄的一处，刚要转刀，江晚疏手中的训练刀已经停在那条路上
路仁收住
她将刀垂下，阻力随之散去，路仁站在原处，又朝右侧看了一眼，在心里重走刚才那一步
“领域？”
“嗯”
江晚疏走过来，用刀背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刀
“你找得没错，那边确实薄，可你往那边转，也得先过我的刀势，光看见还不够”
路仁望向她刚才站的位置
程墨能让三个人撞在一起，到了她这里，连自己往哪儿走都得先争
他看了看那柄普通的训练刀
“这个我也想学”
江晚疏听得很受用，方才他在演武场看得那么专注，她便想知道，见过自己的刀，他又会是什么反应
这会儿总算等到他亲口说了
“想学就好好练，我的刀法，你还差得远呢”
路仁应了一声，重新握稳刀
她看着他这副认真模样，又有些舍不得继续压着，语气跟着软下来
“也不急，老师慢慢教你”
她将训练刀放回架上，替他把甲桩推到台前
“先把第五斩给我看看”
路仁收起增幅，重新站稳
九转归源诀运转，气血催着源能沿手臂贯下，精神将散开的细流一一收束
刀势先铺，继而向锋刃凝聚
第五斩，集
细亮的刀光直切而出——
甲桩正中裂开一道窄口，后方防护阵纹接连亮起
江晚疏走到桩前，用指尖碰了碰切口
“常态也收得住了，进步不小”
路仁嘴角刚扬起来，她已经转过身
“再来，这次劈开以后，后面那半段刀劲留着”
“还没练过这个”
“所以现在教”
路仁重新起刀
刀光越过甲桩，他试着用精神牵住末端，冲出去的源能骤然一颤，散成数道细芒，撞得后方阵纹噼啪作响——
江晚疏抬手将碎芒拢住，压回场内
“晚了，你等它散开才想起往回拽，当然抓不住”
她来到他身侧，握住手腕，将刀锋带向外侧
“出刀的时候，这里就得留出来，手松一点，别把自己也锁死了”
温热的指腹贴在腕侧，路仁顺着她的力道转刀，刚松开两分，垂下来的发丝便擦过手背
他下意识侧过脸
江晚疏正垂眼看着刀锋，松挽的长发落了一缕在颊边，从这个距离看过去，连睫毛的影子都清清楚楚
路仁的视线停了一瞬
她抬起眼，恰好与他对上
“……看刀”
路仁赶紧转回去，听见她又问：“记住没有？”
“记住了”
江晚疏松开他的手，接过星陨刀，她抬手将那缕头发拢回耳后，没再靠得那么近
“看好了”
刀光从甲桩旁掠过，到了末端，忽然折回——！
桩身背面裂开第二道口子
路仁走到甲桩后，看过刀痕，又朝刀光折回的方向比了一下
“后面这一刀，也是刚才留下的刀劲？”
“嗯，这就是第六斩，回”
她把刀递还给他，语气里也有了几分笑意
“行功图在册子后面，别只翻前五页”
路仁接过刀，在心里重走了一遍
第一斩越过去，仍留下一部分刀劲，循着未断的刀势，从另一个方向接回
对手刚架住正面这一刀，背后又得挨一下
这招好
他喜欢
第二次出刀，甲桩后方的细光短促地弯了一下，还是散了
路仁没有急着收势
【武者不死于徒手】带来的掌握，让刚才那点变化在握刀时格外清楚，他循着手臂里源能回转的顺序，重新调整脚步
九转第四转衔接前后两段，原本需要刻意让开的地方，很快顺了下来
第三刀——
甲桩后方响起一声轻鸣
一道细小的刀痕落在背面，斜斜往上，只切进半寸
路仁走到桩后，手指沿着那道新痕比了一下
“这次接上了”
刀痕还浅，他却已经记住刀劲折回时的感觉，再走一遍，应该能比刚才稳些
江晚疏来到他身旁，看清那道刀痕，目光又转回他脸上
“你倒不着急高兴”
路仁笑了笑：“还只有这么一点”
“一点怎么了？这才第三刀”
她伸手在那道刀痕上点了一下，话说出口，自己先笑了，方才还打算再替他带几遍行功路线，没想到他这么快便摸到了门槛
“这一刀很好”
她夸得毫不吝啬，路仁听了，唇边的笑意也留了下来
【斩击＋1】
【熟练＋1】
两行提示从视野边缘浮过，路仁扫了一眼，将刚才的落脚位置记下，提刀准备再试
“等等”
江晚疏伸手挡住刀背
她看着他刀锋上聚起的源能，故意板起脸
“刚夸完就要加力气？才会转个弯，别把我这儿拆了”
路仁收回多提的那一截源能
“想试试能不能再远一点”
“你先把刚才的路线记牢，等每一刀都能接回来，再加力气也不迟”
她按着刀背，没有让开
路仁点头，将刀收好
江晚疏松开手，又看了一眼甲桩，心里仍是高兴，她亲手教出来的这一点进步，比方才自己演示完整刀法，还让她愿意多看几眼
“回去把补的两页看完，不懂的，下午再来问”
“下午您睡会儿吧”
她抬起眼
路仁拿起台边的手稿，把两张写满批注的纸重新夹好，收进册子里
“我先自己看，问题攒着，您睡醒了再教”
“刚才还想多练，现在又不急了？”
“早一会儿晚一会儿，都能练，”路仁把册子合上，“您先补觉”
江晚疏看着他，原本还想逗两句，心却忽然软了
她自己都没把昨夜少睡的那几个时辰当回事，他倒一直记到现在
路仁把她的茶递过去，手指碰在一起，她才伸手接住
“那你晚点来”
他点头：“好，您醒了叫我”
江晚疏捧着杯子走向软榻，到了榻边，她回过头，见他还在认真收册子，便又叫住了他
“想吃什么自己带，我这儿没有”
路仁抬起脸
“您的那份呢？”
她看了他片刻，终于笑着摆了下手
“你看着买”
出了阁楼，路仁还在回想刚才那一刀
回转消耗的源能不少，距离也短，可他还有空击
要是能把这道刀劲送到别人身后，再往回接……
他手指碰了碰刀柄，将这个想法记下，又翻开江晚疏补的那两页
先看这个
下午等她睡醒，带着吃的过来，再请她看看这一刀
……
同一时间，新泰拉外环，一座货运维修坞内
拆掉编号板的维修艇刚刚点火，艇尾便猛地一沉
驾驶舱里的男人被震得扑在操纵台上，抬头时，看见舱外站着一个人
程砚踩在后舱盖上，手里提着整块扯下来的动力组件
“下来”
男人僵住了
昨天他还在替人安排货物转仓，今早一到公司，仓库封了，老板不见了，连自己名下的出港申请都被退了回来
他没敢再等，换上灰色工装，趁维修艇试机想混出去
眼下，艇外两侧通道也已被协查人员封住
他看了眼舷窗，又看向程砚，勉强挤出一句：“我是修船的，这船出了点毛病，我试——”
“四十七号，许成海，十三个人，从矿星送到九号卫星”
程砚把动力组件扔在地上——
砰——！
舱门外一声巨响
“那一趟是你安排的，航次跟码头记录对上了，还要我接着说吗？”
男人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片刻后，一只贴身携带的存储匣被搜了出来
他看清那东西，突然扑上去
“别动那个！”
肩膀随即被按住，整个人撞在舱门边，他顾不上疼，仍拼命往前够
“你们不能拿走！我把知道的都说了，你们把它还给我——”
程砚将匣子交给技术人员，接通武斌的通讯
“人抓到了，有东西，正在做隔离”
武斌将男人的影像定住，与昨晚同江晚疏一起核过的名单比对，确认后，他把画面转向另一侧
“先问还有哪些人没送走，其他的往后放”
听见这句，男人挣扎的动作忽然停了
他被拖离舱门，脚下踉跄了两步，终于哑着嗓子开口
“还有一班……已经走了！”
程砚一把攥住他的领口，将人拽了回来
“几点走的？往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