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宋越泽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蒋洋的颈窝，他的……紧贴着他的大腿，不容忽视的彰显着存在感。
他该说些什么的，这只是男人都会有的、正常的……反应而已。
蒋洋心里这么想着，实际上呢？
喉咙仿佛被胶水黏住，不光是嘴里说不出一句话来，连呼吸也被放慢。
时间突然变得漫长，短短几分钟好像过了几个世纪一样。
宋越泽撑起胳膊，两人紧贴着的上半身分开，他双膝跪在蒋洋的腰两侧，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躺在床上面色僵硬的少年。
蒋洋被他看得有些慌乱，眼神飘忽不定的四处乱瞟，却不经意间瞟到宋越泽……鼓起的一大块。
他的面颊羞红一片，心却如坠冰窟。
宋越泽伸手去触摸蒋洋的脸，被他下意识偏头避开。
两人皆是一愣，蒋洋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他脸上的表情。
气氛瞬间变得冷凝，不知过了多久，是几秒钟还是几分钟，宋越泽从床上离开，一个人走进了卫生间。
蒋洋躺了一会儿，才慢慢的从床上坐起，他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胳膊，低下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蒋洋从房间出来时，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宋越泽解下围裙，脸上的微笑一如既往，“快来吃饭吧，洋洋。”
蒋洋坐到椅子上，宋越泽递来碗筷，两人安静的吃起早饭。
忽然，宋越泽望着窗外说：“下雪了。”
蒋洋吃饭的动作一顿，然后放下碗筷跑到窗边。
鹅毛般的雪花一片片从天空旋转着飘落，他们这座南方城市，十几年都难能下一次雪，这么大的雪理所当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蒋洋已经看到对面楼不少人家都在趴着窗户看雪，下面排队领救济粮的人们也新奇的伸出手去接飘落的雪花。
这场大雪似乎给在病毒阴霾下生存这么多天的人们带来了一丝慰藉，他们的脸上浮现出笑容，纷纷打开窗近距离触碰雪花。
一些领完救济粮的人，也在军队的默许下在外多逗留了一会儿。
大雪纷飞，漫天飞舞。
宋越泽看着窗外的雪景，走到蒋洋身边说。
“真漂亮，可惜不能带你下去堆雪人。”
蒋洋不说话，看着外面兴高采烈的人们，表情复杂。
他以为他能够调整好自己，在与自己无关的任何事上，都能持有一个冷漠的态度。
然而真到了这一刻，看着人们一无所知的沉浸在这最后的温馨时光里，欢快的与病毒共舞。
他的心中还是不可控制的生出一股感伤之情。
“砰！”
“啊啊啊——！”
陡然响起的枪声引起一阵骚乱，刚刚一片祥和的氛围彻底被打乱。
宋越泽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男人倒在雪地上，血液从他的头部流出向外扩散，仿佛一朵红莲绽放于皑皑白雪间，画面充斥着一种诡异又惊悚的美感。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不等周围的群众反应过来，军人们便开始驱逐那些玩雪逗留的人们。
就算他们不说，大家也都没心情待在外面了，病毒的威胁重新笼罩在人们心中，大家都着急赶回家中，楼里的那些人也都合上窗户，有些甚至大白天就拉上窗帘，再也没有心情赏雪。
宋越泽担心的看向蒋洋，没想到目睹一切的少年却是一脸平静，眼中似乎还有一闪而过的怜悯。
晚上九点钟，城市再次停电。
寂静的黑夜，世界仿佛都陷入沉睡。
宋越泽望向窗外，只有星星点点的几户人家里透出微弱的光亮。
屋子里黑漆漆的，家里唯一的手电筒在卫生间，蒋洋在里面洗澡。
宋越泽没有点蜡烛，自从病愈，他就格外的耳聪目明，在黑暗中也能看清个七七八八，自由走动不成问题。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站定，听着里面传出浠沥沥的水声，手握在门把手上轻轻一转。
门被锁上了。
宋越泽的表情没太大变化，似乎早已料到。
门内的水声没有丝毫变化，里面的人好像也没有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自然是听不到的，因为里面根本就空无一人，蒋洋此刻正在空间里摘小番茄呢。
蒋洋的心绪很混乱，他需要做些什么来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
摘下的番茄用泉水洗干净，饱满鲜红的果实让人口水直流。
蒋洋拿起一颗塞入嘴里，一口下去小番茄便在嘴里爆浆，甜甜的汁水入喉的那一刻，蒋洋的眼睛蹭的亮起。
好吃！
蒋洋又往嘴里塞了两颗，边吃边回味口中的酸甜滋味。
找什么样的理由才能带出去给越泽哥吃呢？说是他之前买的？
可是他们两人之前一起清点过家里的物资，大米、面粉、豆油、方便面、罐头还有一些耐储存的蔬菜都是蒋洋从空间里取出的，唯独忘记拿水果出来。
冒然拿出的水果要怎么解释？还有今早......
蒋洋把装番茄的小碗推到一边，烦闷地叹了口气。
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宋越泽，如果说从前那些暧昧的举动都可以用“兄弟情”来掩盖。
那么今早发生的事无疑是扯掉这层面纱，将事实彻底摆在蒋洋眼前。
回想起男人今早注视着他的、仿佛野兽一样的眼神，蒋洋蜷缩的手指抽动了一下。
明明上辈子还为了救喜欢的人抛下他，难道这也是他重生所引发的蝴蝶效应？
*
宋越泽一直站在浴室门外，很奇怪，即便他现在听觉灵敏，还是听不到里面除了水声的任何。
他倚靠在墙上闭上眼，身体融入黑暗。
“啪嗒。”
平静的水声中，一声拖鞋走动的声响让宋越泽忽然睁开眼。
水声停下了。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后，不一会儿，门也被打开。
蒋洋是在空间洗过澡后出来的，空间里有太阳能发电机，但为了不惹人怀疑，他故意没有吹头发。
头顶着毛巾的蒋洋从浴室中走出，他手上拿着手电，喊了一声。
“越泽哥？”
宋越泽应了一句：“在这里。”
蒋洋顺着声音上客厅找去，只见宋越泽靠坐在沙发上，脸正对着前方的电视屏幕。
直到蒋洋走近了，他才转过头看向他。
他的眼神还是那样温柔，看到蒋洋还在滴着水的发丝，伸手道。
“过来。”
蒋洋犹豫了下，还是把手递出，任由男人拉着他坐到沙发上。
宋越泽拿下他头顶的毛巾，动作轻柔的为他擦着头发，一点点吸干发丝上的水份。
以前习以为常的事，放到现在，脱下友情的外壳，蒋洋能从中感受到，他是如此的，被珍而重之的对待着。
擦好头发，宋越泽牵起蒋洋的手，“很晚了，去睡觉吧。”
蒋洋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直到门被关上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回过神时，他已经躺在床上，身材高大的男人赤裸着上身，借着微弱的月光换上了睡衣，正一颗一颗的系着扣子。
察觉到床上的目光，宋越泽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男孩儿的双眼中藏着慌乱，对上男人的眼神后更是紧张的捏紧了被角。
宋越泽系扣子的动作一顿，干脆不管最后一颗扣子，掀开被子上床。
蒋洋在他上床的瞬间身体像弦一样绷紧，随即逃避似的闭上眼装睡。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
在寂静的黑夜尤为明显。
蒋洋僵硬的翻了个身，背对着宋越泽之后整个人自在多了。
还没来得及松懈，温热的身体从后面贴了上来，同时一只手臂搭上他的腰。
蒋洋呼吸一窒，攥紧拳头、
乌黑的睫羽抖动几下，还是没有选择睁开眼。
两人靠的很近，蒋洋能感受到脖子后面男人喷洒上的呼吸，滚烫的令人发颤。
藏在被子里的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包裹住，男人声音低沉：“不要怕我。”
“哥哥已经等了你很多年，所以，洋洋，不要怕我。”
这会让他会疯掉。
很多年？蒋洋抽出一丝心神回想了下。
可惜宋越泽对他并不是某一天突然变好，而是十年如一日，让他没办法分辨他是什么时候对自己生出了别的感情。
蒋洋还是没办法相信，上一世喜欢女人的人，这一世怎么就突然弯了？
相比之下，他更愿意相信另一种说法。
那就是宋越泽在自己离家出走和奶奶离世的双重打击下，情感发生混乱，以至于把爱情和亲情混为一谈。
不论是哪种情况，最重要的都是当下，蒋洋要如何回应。
蒋洋反复思考，才咬着牙斟酌道：“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看待。”
“我也想过一直以哥哥的身份待在你的身边，我努力过，可我做不到。”
宋越泽平和的嗓音中藏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我也不想让你如此为难，可我真的害怕，害怕有一天回过头，你再次消失不见。”
蒋洋的心微微一颤，黑暗中缓缓睁开眼。
“越泽哥......”
虽然早已料想到他当初的离开会对宋越泽造成打击，可让他变得如此患得患失，绝不是蒋洋的本意。
仿佛是感受到蒋洋态度的软化，男人乘胜追击道。
“洋洋，哥哥不是非要你现在立刻给我一个答复，哥哥只是想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你。”
他搂紧蒋洋，嘴唇贴在蒋洋的耳后，声音沙哑：“我爱你，蒋洋，我爱你。”
“现在不回答也没关系，只要你允许我陪在你的身边。”
“不要急着拒绝我的爱，急着拒绝我，好吗？”
这一套连招打下来，打得蒋洋根本无力反抗。
男人还在追问，“好吗？”
“好吗？”
“洋洋。”
一声接一声的，逼得蒋洋不得不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蒋洋抿紧嘴，抓住男人缠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我不是......”
男人却笑着打断他，“哥哥知道，哥哥会等你的。”
等你卸下防备，等到有一天——
可以正大光明把你压在……
狠狠的……，……得你合不拢……
每分每秒，肚子里都……。
蒋洋松了一口气，殊不知男人已经在脑海里把他……多少遍。
*
“砰砰砰——！”
几声枪响，在这寂静深夜里如同轰然乍起的惊雷，让还在睡梦中的蒋洋猝然惊醒。
他拉开窗帘的一角向外看，城市还未通电，路灯熄灭让外面的世界一片漆黑。
难以分辨枪声传出的位置，对面楼似乎也有人家被吵醒，亮起手电向外照。
宋越泽也坐了起来，他打开电量还剩百分之二十的手机，上面赫然显示着时间，凌晨三点十四分。
这几声枪响仿佛只是预兆，接下来，又是一阵枪声接连不断，中间夹杂着呼喊与怒骂，还有哀嚎。
没一会儿，枪声便停止了。
宋越泽低声说：“楼下的那群士兵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