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昇,少做这种下三滥的勾当,丢我们作战队的脸!”
她语气冷冽,字字铿锵,清亮的呵斥声穿透周遭细碎的议论,清晰落进在场每个人耳中。
李昇悬在半空的手骤然僵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住缓步走来的女人,眼底先是掠过一抹被当众落面的难堪,转瞬便被浓烈的愠怒覆盖。
四周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围观之人纷纷屏息,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紧绷的对峙气息瞬间弥漫全场,压得人呼吸发紧。
“又是你……苏暖?”李昇咬牙嗤骂,满脸不耐与戾气,“你是闲得没事干了,天天盯着老子找不痛快!”
苏暖懒得与他纠缠半分,冷眸淡淡斜睨他一眼,眼底无半分波澜,转瞬便收回目光,俯身温柔看向蹲在地上瑟瑟发抖、低声啜泣的母女。
她动作轻柔,稳稳将狼狈落泪的母女搀扶起来,清冷的嗓音褪去寒意,添了几分温和:“别哭了。你们还差多少住房积分,我替你们补上。”
短短一句话,瞬间击溃了女人紧绷许久的防线。
本以为今日定会被无情驱逐、流落寒夜的女人瞬间泪如雨下,抱着怀里懵懂受惊的女儿,对着苏暖不停深深鞠躬,哽咽不止:“谢谢!太谢谢您了!恩人!”
激动之下,她双腿一软便要屈膝下跪叩谢,苏暖眼疾手快,及时伸手稳稳扶住她,拦住了她的动作。
“不必如此。”苏暖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却笃定,“天寒地冻的,别带着孩子在外吹风,赶紧回去安顿。”
话音落,她转头看向方才奉命拖拽母女、神色局促的两名工作人员。方才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军方队员特有的清冷肃穆。
“我是军方异能小队第二作战队,苏暖。”她自报身份,字字清晰,“你们回去告知上级,这对母女本月的住房积分,由我全权承担,照常给她们登记留居。”
全程被彻底无视的李昇,彻底被点燃了怒火。
他颜面尽失,戾气翻涌,骤然跨步上前,大手一把死死拽住正要带着孩子离开的女人胳膊,力道蛮横,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随即他伸手指向两名工作人员,眼底翻涌着狠厉的凶光,声色暴戾:“我看谁敢!”
“谁敢给她办这个手续,就是公然跟我作对!”
寒风猎猎,全场死寂。
谁都知道李昇素来霸道蛮横、恃强凌弱,如今彻底动怒,此事怕是根本无法善了。
李昇指尖力道极重,死死扣住那名妇人的胳膊,青筋绷起,眼底戾气狰狞可怖。
妇人被他拽得浑身一颤,怀里的小女孩吓得“哇”的一声哭出来,小小的身子死死埋在母亲衣襟里,瑟瑟发抖。
周遭围观的人群下意识后退半步,没人敢在李昇盛怒之时触其锋芒。
他是火系异能者,脾气暴戾、手段狠辣,平日里连军队高层都要让他三分,何曾被人如此接连落面?
苏暖一而再、再而三坏他事,早已将他心底的怒火彻底点燃。
“苏暖。”
李昇侧头,眼神阴鸷可怖,嗓音压得极低,满是威胁,“别给脸不要脸。我的事,你也敢管?”
“你真以为我们都是作战队的人,我就不会动你?”
气氛紧绷到极致,几乎快要断裂。
下一秒。
几道水刃凭空而出,带着凌厉的锋芒猛的刺向男人。
男人被她的突然动手打了个猝不及防,狼狈的后退两步躲开,抓着女人的手也放开了。
苏暖抬步上前,身姿挺拔笔直,在漫天冷风里,稳稳挡在母女二人身前。
她抬眸,漆黑眼眸平静无波,直视盛气凌人的李昇,没有半分畏惧,没有半分退让。
“战队规矩,保弱者安居、护无辜平民,这本就是我们作战队存在的意义。”
“你仗着自己有异能,肆意刁难普通幸存者,欺男霸女为非作歹,你根本不配当我们作战队的人。”
字字清亮,掷地有声,稳稳落进所有人耳中。
李昇瞳孔骤缩,被她怼得脸色铁青:“你——!”
同为作战队队员,当众私斗,无论输赢,皆是重罚,他尚且忍耐着呢,这个苏暖竟然敢先对他动手!
忽然,他像想到什么似的嗤笑一声,“苏暖,你等着瞧吧!”
而后转身大步离开,直奔军队总部而去。
“苏长官,他、他不会找你麻烦吧?”
苏暖身后的女人担心的问。
“没关系,你们回家吧,不用担心我。”
……
蒋洋远远的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是苏暖啊,他的老熟人。
上辈子把他卖到私人基地的实验室,害他惨死在手术台上的元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