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终于哭够了,通红的眼底再挤不出半滴泪水。
她缓缓侧过身,背对着身后两人,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
“你们是想看看阿峰的脑袋里是不是有那个东西吧。”
她看得透彻,也早已想通。
“没有你们,我今天根本报不了仇。”她轻轻吸了口冷风,彻底退让,“要取便取吧,就当偿还二位的恩情了。”
人死如灯灭。
到头来什么爱恨、体面都留不住。她就算再心痛不舍,也清楚自己根本拦不住这两个杀伐果断的男人。
与其徒劳挣扎,不如坦然成全……这样她和孩子说不定还能再得到些庇护。
她垂着头,一步一步挪回车边安静的坐进里面。
她只想等他们取完晶核,再亲手好好埋葬自己的丈夫,送他最后一程。
肖斯年闻言微微一怔。
而一旁的蒋洋神色则毫无波澜,抬脚径直朝前走去。
他抬手抽出匕首,正要俯身动手。
就在刀尖即将落下的瞬间,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攥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
蒋洋微微偏头,抬眼看向身侧的男人,眉梢轻挑,无声询问他的意图。
肖斯年却缓缓松开掌心,温热的指腹贴着他细腻的腕骨缓缓向前摩挲。
肌肤相触间带出一阵细碎滚烫的痒意,顺着移动的方向一路蔓延。
男人低声开口:“这种脏活,交给我就好。”
他顺势轻轻接过蒋洋手里的匕首,独自上前处理。
……
回程的车上,风雪被隔绝在窗外。
蒋洋指尖轻轻转着那颗刚取出的、泛着温润淡黄色光泽的金系晶核,眼神看向一旁开车的男人问:“你说,我是不是太冷血了?”
肖斯年目视前方,眼底情绪深沉内敛,没有半分否定。
“你只是做了最正确的选择。他已经是丧尸了,就算我们今天不动手,难保日后不会有别人动手。”
话音落下,他腾出右手,稳稳覆住蒋洋微凉的手背,掌心滚烫有力。
“何况最后动手的人是我。真要论冷血,也该是我。”
他轻轻收拢五指,将少年的手牢牢攥在掌心,语气温柔。
“别胡思乱想。你的所有决定,我都理解。你的所有行动,我都支持。”
下一瞬,肖斯年缓缓抬起他的手。
薄唇轻落,一个极轻、极虔诚的吻,轻轻印在他的手背上。
低沉的嗓音裹着极致的顺从与占有,在狭小车厢里缓缓响起:
“小羊,你忘了吗,你是我的主人啊。”
蒋洋自始至终神色都淡淡的,直到肖斯年说完最后那句话,才抬眼,带着几分好奇开口。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你以前谈过男人?”
肖斯年脸上的神情骤然一僵,他缓缓把车停靠在路边,转过身认真的看着少年。
“我从来没有谈过,男人、女人都没有。”
他的语气无比郑重:“蒋洋,我一开始就说过你夺走了我重要的初吻。作为坚定的婚前贞洁主义者,我早就认定你了。”
蒋洋把手从他掌心抽回,身子向后靠在座椅上。
“又来了,你就不能放弃那些念头,让我们像以前一样做朋友吗。”
“明知道那天晚上只是一场意外,却总揪着不放,这么轻易把自己和别人绑在一起,你就一点都不怕?”
“我认定的事从来不会后悔。”肖斯年望着他,低声继续道,“而且……就算小羊不肯承认,我看得出来,你对我并不是毫无感觉。”
少年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你胡说什么。”
“之前的时机都不合适。小羊,要不要现在静下心试试看,你对男人到底有没有感觉。”
肖斯年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少年饱满水润的唇瓣上,眼底的意图不言而喻。
出乎他的预料,蒋洋没有动怒呵斥,只是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静静打量着他的脸庞,随后一言不发。
肖斯年心头一跳。
这是……默许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股滚烫的热潮瞬间席卷全身。
他喉结重重滚动几下,抬手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身体慢慢前倾,朝着蒋洋压过去。
从后面看,少年整个人都被他宽阔的背影所笼罩。
就在两片唇瓣快要碰到的刹那,主驾的安全带忽然自动抽出,唰地一下,死死将肖斯年捆在了座椅上。
他神色还有几分恍惚,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座椅也被控制着向后滑动。
肖斯年瞳孔猛地放大,眼睁睁看着——
蒋洋直接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不是说让我来试试吗,凭什么主动权握在你手上?”蒋洋屈起一根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语调带着淡淡的压迫。
“给我老实待着,听见没有。”
肖斯年大脑一片空白,脑子里面只剩下一个疯狂盘旋的念头。
这是天堂吗。
他死死压住上扬的嘴角,胸膛微微起伏,眼神充满渴求的看着少年一寸寸朝自己靠近。
微凉的唇瓣骤然覆了上来。
蒋洋先是像一只小兽一样试探的触碰,随后又回想起之前男人对他做的,开始轻轻碾压、厮磨着。
他的呼吸轻轻扫过肖斯年的脸颊,清浅的气息盖过车厢里风雪的凉意,撩得人浑身发烫。
肖斯年浑身的血液尽数涌向四肢百骸,大脑彻底一片空白。
安全带禁锢着他的身体,却捆不住他汹涌泛滥的情愫,所有隐忍和克制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下意识想要抬手拥住少年,可刚一动,紧绷的安全带便勒得更狠,把他牢牢锁在座椅上。
这份被动的克制,让男人心底的燥热愈发汹涌。
没过多久蒋洋就坐直身体向后退去,他一只手杵在男人的膝盖上,舌尖舔了舔唇角,眼神自上而下的俯视着男人。
“没什么感觉,看来我是真的不喜欢男人。”
肖斯年强忍着内心的躁动,幽暗的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少年露出来的那一截小舌。
“还没完呢,这样怎么可能试出东西?”
肖斯年仰靠在座椅上,俊美深邃的眉眼染着一层滚烫的情yu,他唇角勾起一抹极具蛊惑的笑,声音沙哑得磨人。
“小羊,既然试了,为什么不试个彻底?接吻可不是这样的。”
说完,他仰起头对着兴致缺缺的少年露出自己的唇舌。
“为了确定事实,我们要好好的、来一次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