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林小冬听见刷房卡的声音，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
门开了。周慕先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眉间拧着一个结。狐绵绵紧跟在他身后，步子轻得像踩着棉花，目光越过周慕的肩膀，先扫了一遍房间，然后才落在沙发上。
两人都看见了林小冬。她靠在沙发里，椅靠着，手搭在扶手上，很是慵懒。
“你是谁？”狐绵绵的声音尖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碎了个干净，“周慕，她是谁？！”
周慕没回答，径直走到窗边站定，背靠着墙，把整个房间收在眼底。
林小冬没起身，只是歪了歪头，像看一件有意思的东西。“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狐绵绵。”
名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那一刻，狐绵绵脸上的血色像被人抽走了。那双妖媚的眼睛猛地收缩，瞳孔竖成一条线，像受惊的猫。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跟已经转向门口，可是已经晚了。
林小冬利落地起身，手一挥，一道黑影从袖口窜出来，像活物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清脆的抽打声在密闭的房间里炸开。狐绵绵惨叫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那根鞭子像蛇一样缠上她的身体，一圈，两圈，把她捆得结结实实。
“你放开我！放开我！你凭什么抓我——！”她在地上扭动，长发散了一地，声音尖得刺耳。
林小冬看也没看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转头看向周慕，嘴角带着一点笑意：“你这桃花挺旺呀。不过都不是什么好桃花。”
周慕没接她的打趣。他盯着地上那团扭动的东西，脸色发白，声音却稳：“她是谁？我的感觉对吗？”
“嗯。”林小冬坐回沙发上，拿起手机，“她叫狐绵绵，是只狐狸。真正意义上的——狐狸精。”
狐绵绵在地上听到这句话，挣扎得更厉害了。“你胡说！你放开我！你们人类算什么东西——”林小冬皱了皱眉，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像被吵得看不进去。她从靠垫底下摸出另一根鞭子，随手一甩——“啪！”狐绵绵尖叫一声，声音被抽断了一半。“啪！”又一鞭。这次没叫出来，只是蜷缩着发抖，头发糊了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房间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狐绵绵压抑的喘息，和周慕站在窗边不太均匀的呼吸。
林小冬把鞭子收回靠垫底下，继续低头看手机。周慕站了一会儿，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沙发微微陷了一下。他看着她玩手机，屏幕上是消消乐的界面，方块一颗一颗地消掉，背景音乐 cheerful 地响着。
他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小冬，她怎么处理？你怎么不跟上次似的问问她——因为什么跟着我？”
林小冬手指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玩。“没用的。她不是好人——不对，她不是个好狐狸。身上估计也有人命。这种问不出什么来。”
周慕的表情裂了一瞬。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人命？”
“嗯。”林小冬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划掉最后一颗方块，把手机放下，坐直身体，看向地上那团安静下来的东西。
狐绵绵蜷缩在地毯上，头发散乱，呼吸急促，眼神从最初的嚣张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怨毒。林小冬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黄色的纸，红色的符文。
她站起来，走到狐绵绵面前蹲下。狐绵绵往后缩了缩，背抵住茶几腿，退无可退。
“你……你要干什么？”
林小冬没回答，两根手指夹着符，轻轻一弹。符纸飘起来，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轻飘飘地落在狐绵绵额头上。
贴上去的那一刻，叫嚣声断了。像有人按了暂停键。狐绵绵的眼睛还在睁着，但里面所有的东西——恐惧、愤怒、怨毒、挣扎——全部熄灭了。只剩一片空荡荡的茫然。目光呆滞，像被抽走了灵魂的壳子。
林小冬站起来，拍了拍膝盖，走回沙发坐下。周慕盯着地上那个不再动弹的女人，手指攥着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这又是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哑。
“真言符。”林小冬拿起茶几上那杯凉了的水，喝了一口，“问什么答什么。比测谎仪好使。”
她把杯子放下，转向狐绵绵。
“狐绵绵。”林小冬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是。”声音平平的，没有起伏，像机器。
“你接近周慕，目的是什么？”
狐绵绵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喉咙里滑出来，轻得像风吹过枯叶：“采阳。他的阳气比普通人纯粹，是上好的补品。”
周慕的呼吸重了一瞬。林小冬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采阳之后呢？”
“吃他的心。”
房间的温度好像骤降了几度。周慕没说话，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林小冬也没说话。她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吃过几个了？”
“三个。都是阳气足的年轻男人。吃完就换地方，没人发现。”
林小冬点点头，像确认了什么。她伸手，把狐绵绵额头上的符揭下来。符纸离体的那一刻，狐绵绵的眼睛猛地恢复了焦距，瞳孔收缩，嘴唇发抖——她听见了，什么都听见了。
“你——！”她的声音变了调，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林小冬没给她说完的机会。噬灵鞭从靠垫底下滑出来，缠上她的嘴，把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你打算怎么办？”周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点哑。
她转过身，看着地上那团被捆住的东西。狐绵绵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恐惧，真正的恐惧。
林小冬没再看她，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喂，晏九狐。你认识一个叫狐绵绵的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意外。“应该认识。能化成形的没有几个，她犯事了？”
“嗯，在我这儿。杀人吃人心脏那种，我问问你们狐狸管不管这种事，不管的话我这边直接自己处理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林小冬也不催，靠在窗边，看着月光。
“我过来接她。”晏九狐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林老板，谢了。”
林小冬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她看了周慕一眼，他坐在那里，手还攥着扶手，指节还是白的。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毯子拽过来，盖在他腿上。
“行了。”她说，“没事了。”
周慕没说话，但攥着扶手的手，慢慢松开了。
今晚又刷新了他的三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