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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冬沿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石板路往回走。远远地，她看见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大衣，他站在门廊的阴影里，手插在口袋里，一只脚的鞋尖在地面上轻轻点着，像在数时间。
周慕。林小冬的步子慢了一拍。然后她想起一件事——她把周慕给忘了。彻底忘了。他给她发消息，她好像也没有回。
她看着远处那个黑色的人影，心虚了一下下。但她脸上没露出来。
她加快脚步，走到门口，抬起头，看着他。周慕也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她身上停了两秒，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像在确认她有没有出什么问题。
“什么时候来的？”林小冬的语气很自然，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她推门进去，换了鞋，把外套脱了搭在玄关的衣架上。周慕跟在后面，把门带上。
他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换上，很是熟练。林小冬已经走进客厅了，回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没提前联系我？”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埋怨，像在说“你应该先打个电话，那也不会在门口等着，万一她今天不回来呢”。但周慕看着她，看的林小冬有点不自然。
林小冬把目光移开，“你不要在那样看我了，我知道了，以后你发消息我肯定回你，我只是最近有事要忙，忘记回你了。”边说边走到冰箱那，拿出两瓶水，一瓶递给了他。而周慕很自然的把水打开，又递给了她，他又拿了她手里的另一瓶水。
林小冬看见他这一系列动作，她忍不住对他嘿嘿一笑，眼睛弯弯的，带着一点狡黠。她往沙发上一靠，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坐这。”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周慕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绕到她旁边，坐下了。林小冬看他坐在了身边，身体一歪，靠在他身上。肩膀抵着他的肩膀，头靠在他肩上，发丝蹭着他的脖子。
“你最近忙什么呢呀？”她的声音懒洋洋的，“感觉你很疲惫的样子。”周慕的肩膀在她靠上去的那一刻微微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松下来，他靠在沙发背上，偏过头看着她。
“我最近一直在工作。”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沙哑，“想赶紧把最近的工作处理完。”他顿了顿，“想陪你一天。”
林小冬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所以你现在有时间了？”
“嗯。”
“真的呀！”林小冬的声音轻快起来，“那咱们休息一会，去吃好吃的吧！
我都感觉我好久没有摄入我最爱的热量了。”她说话的时候把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拍了拍，像是在跟自己的肚肚打招呼，告诉它一会就能吃好吃的了。
周慕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动了一下。“好。”
林小冬满意了，身体往下一滑，从靠着他的肩膀变成躺着，头枕在他腿上。她的头发散在他膝盖上，像一片被风吹乱的深色水草。周慕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脸上那缕碎发拨到耳后……
林小冬把电视打开了，她随便找了个综艺节目，看了起来。
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谁都没有再说话。窗外的风好像静止了，只有电视里的说话声，和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呼吸，一深一浅，一快一慢，像两条河流交汇在一起，分不清哪条是哪条。
一切岁月静好。如果忽略林小冬那双在周慕身上乱动的手就好了。
她的手指从他的膝盖开始，沿着裤缝往上爬，爬到大腿，停在腹肌的位置，还隔着衣服按了按，满意了，又往上爬，摸到锁骨，指腹在骨头上画了个小圈。周慕的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也没动。她的手指又往下滑，滑到他的手背，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握了一下，又松开，又握了一下。整个过程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电视，表情专注得像在看什么重要的新闻。
周慕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像蝴蝶扇动翅膀。他没说话，把她那只不老实的手握住，放在自己手心里。林小冬挣了一下，没挣开，就不挣了。
周慕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动作很轻……
他以为她会安静下来。结果她顺势把手抽了出来。
她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指尖先碰到的是腰间的皮肤，凉的，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肤能摸到硬硬的轮廓。她的手不老实，指腹沿着腰线慢慢往上爬，爬过肋骨，一根一根的数，爬到胸口，停在心脏的位置。心跳隔着手掌传过来，咚咚咚的，比她想象的要快。
“你心跳好快。”她闭着眼睛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像抓住了什么把柄。
周慕没说话。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在咽什么，又像在忍什么。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指腹在他胸口的，周慕的呼吸变了，从鼻子里的平稳变成了喉咙里的微喘，很轻，像怕被听见。
“林小冬。”他叫她全名，声音压得很低。
她没有应。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脸。他看了几秒，低头吻了下去。落在她的眼睛上，很轻，像蝴蝶停在花瓣上，停了一瞬就飞走了。
林小冬睁开眼，抬起来，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他顺着她的力道低下头，这回吻对了地方。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掌心扣着她的后脑勺。她勾着他脖子，指甲掐进他后颈的皮肤里，留下一道浅浅的月牙印。
电视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台，有人在唱一首很慢的歌，旋律在两个人之间流淌。
两个人在沙发上交换着呼吸和体温，衣服什么时候从身上褪去的，没人记得。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过去，掌心贴着她的后背，那层皮肤在他掌心里发烫，她的腿缠着他，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一道的红印。客厅里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和电视里那首还没唱完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