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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日子总是飞快的。
林小冬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慢悠悠地晃着，她把腿伸直，脚尖点着地面，秋千就不紧不慢地荡着，像一只懒洋洋的钟摆。
她的手边放着一杯冰柠檬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偶尔伸手端起来喝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激得她眯了一下眼，然后又靠回秋千的绳索里，像一只被太阳晒化了半边身体的猫。
半个月了。捂夜走的那天晚上，她看着晏九狐的车尾灯消失在路尽头，转身回到酒店，走进厨房，尝了那颗“一言难尽”。
日子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好过。早晨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脸上，她翻个身，把被子裹紧一点，然后再翻个身，慢慢坐起来。
偶尔和王雪约着逛个街，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晃，买一些不急着用的东西，坐在咖啡店里聊一些不急着说完的话。
偶尔拉着老白研究新菜，看他从后厨端出一盘又一盘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咬下去的第一口永远猜不到是什么味道。
偶尔和周慕约个会，吃饭、散步、看一部不需要动脑子的电影，在散场的人群里慢慢走回家，手牵着手，谁都不急着松开。
她觉得自己像一条终于游进了开阔水域的鱼——‘美得嘞’。
这天早晨，她吃完早餐，懒洋洋的坐在椅子里，习惯性地点开了系统任务列表。
目光扫过去，然后停住了。一行字挂在最上面，字体比平时粗一些，生怕她看不见。
【任务名称：完善酒店院内设施】
【任务描述：室外存在安全隐患？？？！！！】
【任务奖励：仙界蟠桃树三颗（一个月内结果）】
【任务积分：10万】
她的目光在上面的问号和感叹号上停了一下，然后又往下滑了一行。滑到“蟠桃树”的时候，她的手指忽然不动了。
她盯着那三个字，像是盯着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却偏偏堂而皇之地挂着的物件。
她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天很蓝，太阳还在那里。
她低下头又看了一遍那三个字——蟠桃树。“是我知道的那个蟠桃吗？”她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天上的那个？”她又看了一遍，然后整个人猛地坐直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和难以置信，像是一个孩子忽然看见自己喜欢的玩具出现在期末考试的奖品栏里。“孙猴子吃的那个？”她指了指屏幕，像是在跟屏幕对话，又像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人确认，“就那个？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三千年成熟的那个？”
任务列表当然没有回答她。屏幕安安静静地浮在那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
“我高低得尝尝味。”她说着，像是在给自己下决心。“什么任务都行，只要它来，我就能拿下。
可是万一只是名字碰巧一样呢？万一是一个不能吃的小野果呢？管它呢！反正先拿到手再说。”她重新把目光移回任务描述上，又看了一遍开头那两个字——完善。她伸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那个词，又点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两个字确实在那里，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完善？什么意思嘛……”。
林小冬抬起头向四周看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朝前台的方向招了招。
小白看见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来，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走到林小冬面前，站定，然后做了一个让林小冬意想不到的动作——她弯下腰，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下巴微微收着，目光恭敬地落在林小冬肩头下方一寸的位置，语气温顺得像在迎接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老板，”她说，“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林小冬愣住了。随即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从后颈一路蔓延到手臂，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你咋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和玩笑。
“老板，”小白站直了，表情依然严肃，眼神清澈得像刚擦过的玻璃窗，“我没怎么呀。”
林小冬看着她的脸，那张脸是她熟悉的脸。
但它现在挂着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表情，林小冬站起来，走到小白身后，抬手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你是谁，”她说，语气里带着一半玩笑一半认真，“赶紧从小白身上下去。”
“啊！老板——”小白的肩膀缩了一下，抬手捂住后脑勺，声音恢复了原来的调子，“你干嘛！”她转过身，脸上那层恭敬的表情不见了。
她果然白了林小冬一眼。那个白眼翻得恰到好处，力度刚好。
林小冬松了口气，坐会椅子上。“这才对嘛，你刚才那样——就好像有那个大病。”
小白站在她面前，手还捂着后脑勺，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她撇了撇嘴：“不过——你们仿生人也会中邪？”
小白闻言，放下手，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不屑：“老板，你再这样说我，我真的不理你了。”然后她叹了口气，像是终于决定如实招来，语气里带着一点被发现的坦然和一丝藏不住的理直气壮：“我只是看了个短剧，里面的管家就是这个样子的，我看他特别有排面，就试了一下。”
林小冬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没有责备，只是一种“行吧你赢了”的无奈。她抬手喝了口白水。“这样，”她说，语气切换回正事模式，“小白，你统计一下，或者画个图也行——院内所有设施，都是干什么用的，有没有什么隐患，或者需要改进的。”她顿了一下，强调道，“记住，酒店里面不用管，只要酒店外面的，都统计。”
小白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翻开，像是在为这次统计做准备：“好的老板。你什么时候要？”
“明天吧。”林小冬想了想，“中午给我。”
“好的老板，”小白合上笔记本，放回口袋里，“那我先去忙了。”她说完，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着她。
林小冬抬起头：“怎么了？”
小白想了想，嘴角弯了弯：“没什么。”然后转身去忙了。
她也没管她的‘奇奇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