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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汉东大学。
校园里人少了，但议论声没少。
梁璐和侯亮平的事，已经传遍了。
辅导员跟大一新生"谈恋爱"，全校师生议论纷纷。
有人说梁璐"老牛吃嫩草"，有人说侯亮平"攀高枝"。
侯亮平走在校园里，感觉每个人都在看他。
他低着头，快步往前走，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侯亮平。"
身后，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侯亮平停下脚步，回过头。
是梁璐。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站在雪地里，脸色苍白。
"你来我宿舍一趟。"
侯亮平皱了皱眉："梁老师，有什么事吗？"
"你来就知道了。"
梁璐说完，转身走了。
侯亮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跟了上去。
……
梁璐的宿舍，在教工楼三层。
侯亮平敲门的时候，手有点抖。
"进来。"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梁璐坐在床边，看着他，笑了笑："亮平，坐。"
侯亮平没有坐，站在门口，看着她。
"梁老师，有什么事？"
梁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看了很久。
"亮平，我们和好吧。"
侯亮平愣住了。
"什么？"
"我说，我们和好吧。"梁璐的声音很轻，"我错了，我不该逼你。"
侯亮平没有说话。
梁璐伸出手，拉住他的手，往床边走。
"梁老师，你……"
"别说话。"
梁璐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侯亮平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侯亮平忽然推开她，站起来。
"梁老师，不行。"
梁璐愣住了。
"什么？"
"我不行。"
侯亮平低着头，不敢看她。
梁璐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你什么意思？"
侯亮平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不行。"
梁璐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得有点冷。
侯亮平的头，低得更低了。
梁璐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雪，很久没有说话。
……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梁璐站在窗边，看着雪，忽然想起很多事。
她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那些男人，一个一个，都围着她转。
她想起自己当小三的那几年，那个男人，为了她，抛弃了妻子。
她想起自己堕胎的那些次，躺在手术台上，疼得死去活来。
她想起侯亮平，这个十八岁的少年，跪在操场上，当着全校的面，说爱她。
然后，她想起刚才，他说"我不行"。
梁璐忽然笑了，笑得有点癫狂。
"侯亮平，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侯亮平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说话。
梁璐转过身，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回去吧。"
"梁老师……"
"回去。"
侯亮平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宿舍。
……
侯亮平走出教工楼，站在雪地里，站了很久很久。
他抬起头，看着天，雪落在他的脸上，化了，又冻住了。
他想起自己说的那句话——"我不行"。
他想起梁璐的眼神，那种冷，比雪还冷。
……
第二天。
汉东大学校园里，雪停了。
侯亮平在食堂吃饭，低着头，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忽然，有人在他对面坐下。
他抬起头，愣住了。
是梁璐。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大衣，化了妆，脸色比昨天好看了很多。
"亮平。"
"梁老师。"
侯亮平的声音，有点紧张。
梁璐笑了笑，笑得很温柔："亮平，昨天的事。"
侯亮平愣住了。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
侯亮平看着她："梁老师，你……"
"但是——"梁璐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有点冷，"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你晚上来我宿舍，我告诉你。"
梁璐说完，站起来，走了。
侯亮平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他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
晚上，梁璐的宿舍。
侯亮平敲门，推门进去。
梁璐坐在床边，看着他，笑了笑："亮平，你来了。"
"梁老师，你要我做什么？"
梁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声说：
"亮平，我怀孕了。"
侯亮平愣住了。
"什么？"
"我怀孕了。"梁璐的声音很轻，"是你的孩子。"
侯亮平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
"可是我……我不行啊……"
梁璐笑了，笑得有点冷：
"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
侯亮平愣住了。
他看着梁璐，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梁璐走到他面前，低声说：
"侯亮平，这个孩子，是你的。"
"你……你疯了？"
"我没疯。"梁璐的声音很平静，"你要么跟我结婚，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我就告诉全校，你对我做了什么。"
侯亮平的脸色，惨白如纸。
……
梁璐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看了很久。
"侯亮平，你是个聪明人。"
"你只要乖乖听话，这个孩子就是你的。"
"你要是不听话……"
她笑了笑："后果自负？"
侯亮平的背脊，一阵发凉。
他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从一开始，就被梁璐算计了。
他想起自己说的那句话——"我侯亮平，从小到大就没后悔过。"
现在，他后悔了。
后悔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