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之丘站在那里,双臂环在胸前,身体边缘的白色光边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依旧很美,甚至因为此刻的虚幻感,反而多了几分不属于现实的妖艳。
睡裙的吊带滑下肩头一点,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锁骨精致,颈线修长,整个人像从某本精装画册里走出来的女人,连沉默都带着压迫感。
“所以,现在能完成条件的人,只有你们两个。”
仁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睫毛都在抖。
“我、我还没答应呢!”
她的声音颤抖,纤细的脖颈都浮起一层粉红。
霞之丘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羽毛在人心尖上扫。
“嗯,好吧。”说完,她又瞪了东方天泉一眼。
看仁菜这个状态,她似乎想起了当时的自己。
仁菜咬着下唇,眼尾都红了。
她知道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不完成就不能出去。
可就是这种强制性任务,让她不想认输。
“那……那为什么一定要是我……”
仁菜有些不甘的说。
“天选的。”东方天泉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这话一出,气氛再次沉默起来。
东方天泉的策略就是让对方自己想清楚,安慰人他也不熟,以往他就是这么做的。
可是现在情况似乎不同了。
霞之丘来到东方天泉身旁,对他说了什么,瞪了他一眼后朝着仁菜走去。
走到跟前,她看着仁菜紧攥被角的手指,看着对方红透的耳尖,看着那双湿漉漉的、像受惊小兽一样的眼睛,忽然有些出神。
像是看见了某个很久以前的自己。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身体边缘的白色光边随着这个动作微微柔和下来。
仁菜感应到什么,抬起头看她。
“放松,第一次是这样的,不着急。”
仁菜的手指松了松,被角上被攥出的皱褶慢慢弹开。她张了张嘴,声音很小:
“……前辈也犹豫过吗?”
“当然。”霞之丘目光落在她身上,温柔了许多。
“我也是女孩子,怎么可能毫无感觉。只不过我习惯把事情想得清楚一点,比起永远困在这里,有些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床边,在距离仁菜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她没有弯腰,也没有居高临下,只是安静地站着。
“你不用着急。”她轻声说,“我们不会逼你。”
仁菜的眼眶忽然就有点发酸。
她说不出原因,明明对方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可她就是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像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可是……不那样做的话,我们真的出不去吗?”她问,声音有些哑。
霞之丘点了点头,神色认真了几分。
“面板上的规则不会骗人。这个空间就是靠这样的条件运转的。我碰不到他,所以现在只有你能完成。”
仁菜垂下眼,睫毛上沾了点细碎的水光。
她的脸还是很红,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抗拒了,反而多了一点动摇。
霞之丘看着她,忽然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如果你实在下不了决心,我可以转过身去不看。”
“这样至少不会让你觉得被人盯着,怎么样?”
仁菜被她这个动作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声说:“……也不用啦,我……”
对方这么照顾自己,仁菜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那就是需要我陪着?”霞之丘放下手,眼里带着点促狭,却不让人讨厌。
“我就在这里。放心,我不会笑你。”
仁菜没有立刻说话。她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上面,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好一会儿。
那双腿光裸着,在灯光下白得几乎透明。
“我……不想被前辈看见。”她终于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你就当我不存在吧。”霞之丘说。
仁菜忍不住抬头瞪了她一眼,嘴角却微微弯了一点。
虽然只有一点,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散了大半。
东方天泉一直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没有插话。
霞之丘现在确实是帮大忙了,毕竟他作为男生,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索性只能让对方先想清楚了。
霞之丘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让他读出了“你欠我∞次”的意味。
仁菜慢慢从床上挪下来,脚尖落在地板上,身子还因为紧张而微微打晃。
她走向东方天泉,目光躲闪着,手指在身侧反复蜷了又松,松了又蜷。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整个人只到他胸口的高度。
纤细的身子裹在睡裙里,锁骨下方那片肌肤白得晃眼。
“我……我没做过这种事。”
仁菜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细得几乎被呼吸吞掉,“你可以……先带我参观一下这里吗?”
东方天泉看出对方似乎有了松动,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
仁菜的睫毛颤了颤,像是松了一口气。
她没看霞之丘,只把手稍微收紧了一点,跟在他身后,像只终于肯从角落里探出脑袋的小刺猬。
房间的门原本一直是封闭的,此刻却随着东方天泉的触碰慢慢打开。
门外透进来一片明亮的光,带着湿润的、轻微的水汽。
那是一个巨大的室内泳池。
水面清澈,蓝得近乎透明,天空有一个巨大的穹顶,星星的光亮反射进来,美的有些不可思议。
仁菜站在门口,看呆了。
她从来没在系统的房间里见过这样的地方,也没想到这种地方竟然还有泳池。
潮湿的空气扑在脸上,连睫毛都沾上一点水汽。
她下意识地伸出另一只手,在空气里轻轻碰了一下,指尖冰冰凉凉的。
“这些……都是真的吗?”她问,声音里带着点不确信。
“在这个空间里是真的。”东方天泉说,“你可以去碰碰看。”
仁菜犹豫了一下,松开他的手臂,慢慢走到池边。
她蹲下来,伸出手,用指尖碰了一下水面。
涟漪从她指尖荡开,温热的水温让她微微一缩,随即又把手掌整个浸了进去。
“好烫……”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脸颊被蒸得微微发红。
其实水温并不高,只是她体温太低,乍一接触便觉得热。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又回头望向那扇还开着的房门。霞之丘没有跟出来。
她不知道的是,霞之丘仍旧待在房间里。
房间里空了下来,霞之丘站在窗边,双手环在胸前,嘴角那点笑意早在仁菜他们离开的瞬间就淡了下去。
她盯着那扇门,像是望着某个没来得及参与的片段。
刚才还那样从容地安慰别人,此刻一个人待着,心里却像被泡在酸涩的液体里,一点点泛上情绪。
原本两个人,她还能勉强接受,可是现在呢?
自己只能在旁边看着,这未免有点太搞人心态了。
现在留她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她才发现,这种事比她以为的要难熬得多。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墙壁。
那一瞬间,她的手指毫无阻碍地没入墙面,像穿过了水幕一样。
霞之丘怔了一下。
她之前只顾着试东方天泉,完全没想过别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将整只手伸进墙里,再抽出来,完好无损。
所以,她可以穿墙。
她站在那里,指尖停在墙面上一寸处,微微蜷了蜷。
出去吗?她现在就可以穿过去。
现在自己被隔绝在房间里,外面的一切她都不清楚,莫名的好奇心占据上风。
他们会怎么的干什么呢?
她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