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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素世犹豫了许久，才按下了林祈家的门铃。
她的手指悬在门铃上方，指尖离那个白色的圆形按钮只有几厘米。
她盯着它看了好几秒，脑子里转着很多念头——小睦说的“莫提斯”，小睦说的“小睦已经睡着了”，小睦站起来就走、头也不回的背影。
那些画面在她的脑海里一遍一遍地放，像是一段被卡住的录像带。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按，不知道门后面的人会给她什么答案。
她的手指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落下去。
“叮铃铃——叮铃铃——”
声音穿过门板，穿过玄关，穿过走廊，传进客厅里，在安静的空气中回荡了几下，然后慢慢地消失了。
门铃声响起，打断了房间里两人此刻的暧昧气息。
墙上的时钟在走，滴答滴答滴答，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像是在数着她们在一起的每一秒。
“有客人来了，我去看一下是谁”
林祈抬起头，美眸扫视了一下玄关
她伸出手，揉了揉祥子的头，手指穿过那些蓝色的发丝，从头顶滑到发梢
那个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还在撒娇的猫
“我也去”
祥子哪舍得分开，当即就抓起了林祈的手。
她的手从林祈的手臂内侧穿过去，手指扣着林祈的手肘，整个人靠上去，肩膀贴着肩膀，脸颊差点碰到林祈的上臂。
她的动作很快，快到林祈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她就已经挂上去了。
她的脸微微仰着，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林祈的侧脸，里面有一种任性和软糯。
“行叭，那就跟着吧。”林祈见状，自然也是清楚祥子的心思，便任由着她的动作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很小的弧度，露出了纵容似的微笑。
两人来到玄关，打开了门。
门把手在林祈的手心里转了一圈，锁舌从门框里滑出来，发出一声很轻的“咔”。
她拉开门，走廊里的灯光从门缝里挤进来，照在玄关的地板上。
走廊里的空气比客厅里凉，带着一种属于长期见不到日照的阴凉感。
开门便看见了面带犹豫的素世。
她站在门口，两只手交叠在腹前，左手轻轻捏着右手，手指微微蜷着，指节有些发白。
她的表情很复杂，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眼睛在祥子和林祈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躲避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祥子挽着林祈手臂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秒，然后飞快地移开，像是被烫了一下。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不是害羞，是那种“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的尴尬。
“小祥……你们……呃……我……”
素世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
她的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她知道她应该问“小睦怎么了”，但她看到祥子挽着林祈手臂的样子，那些准备好的话全都被打乱了。
好家伙这会演都不演了，直接就挽着手就出来了啊。
她的胸口有什么东西被堵住了，不是疼，是一种更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的、让她喘不过气的闷。
她原本还想问一下她们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看下去，一时之间就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素世，有什么事吗？”林祈见她磕磕绊绊的，便主动开口问道。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你别紧张，慢慢说”的安抚。
“啊，那个，我看见小睦称呼自己叫莫提斯，还说小睦已经睡着了，我想问问你们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素世又开始捻起了自己的手指，掐着自己的指甲，思考着说道。
她的眼睛看着地面，看着地板上的纹路，看着那两道从门缝里漏进来的光。
她不敢直接问三人发生了什么，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
她怕问得太直接会让她们觉得她在指责她们，怕问得太深会让她们觉得她在窥探她们的隐私。
所以这才装作是什么都没推测出来的样子问道。
祥子和林祈面面相觑了一下，随后齐齐看向素世，同步问道。
“你在哪里看见的小睦？”
素世看着这俩人同步开口问向自己，她的嘴角抽了抽，这俩人要是没点关系，她就从这45楼当场跳下去。
在脑海里整理了一下刚刚的事情，她便开口说道。
“我刚刚出门的时候，就看见小睦蹲在门口。”
她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似乎是已经从这俩人的关系中脱离出来了。
她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窗户上，那扇窗户外面是灰蒙蒙的天，看不到云，看不到太阳，什么都看不到。
“我靠近问了一下，她就说自己叫莫提斯，不是我认识的小睦。”
她的手指在身侧绞得更紧了，指节白得像纸。
“然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站起来，直接就无视了我，坐电梯走了。”
林祈和祥子听见这话，都愣了一下。
似乎都不太相信素世说的话。
小睦没有回家。
小睦蹲在林祈家门口，不知道蹲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从她走出那扇门之后就蹲在那里了。
或许她当时蹲在此时三人的位置，抱着膝盖，低着头，浅绿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
特别是林祈，她记得小睦是说她要回家来着，结果没有回家，而是蹲在自己家门口吗？
林祈将自己带入了一下小睦的视角，却只感觉到一股愧疚感。
那愧疚感从她的心里涌出来，像是一只手，从她的胸口伸进去，攥住她的心脏，用力地、一下一下地、像是要把她的心脏捏碎。
毕竟是自己没意识到小睦身上的感情，才让小睦走的，结果小睦还蹲在门口不舍得走。
想到小睦一个人蹲在门口可怜巴巴的自闭模样，此时的林祈只觉得特别愧疚。
而祥子也差不多，她也没想到小睦会这样，她原本的打算也顶多是跟小睦争吵两句而已。
她不知道小睦蹲在门口的时候在想什么，也许在想“祥是不是讨厌我了”，也许在想“我是不是不该来”。
现在小睦选择了主动退出，她原本应该感到高兴的，但是心里却对小睦泛起阵阵心酸。
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姐妹，是分不开的，是应该永远在一起的。
她的胸口微微泛起了一丝心疼。
如果让睦伤心的话，她也会难过的。
她怕失去小睦，怕失去那个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陪在她身边安静得像是一棵不会说话的树、不管风吹雨打、就那么站在那里、等着她来、等着她走、从来不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半身。
她怕那棵树倒了，怕那个地方空了，怕她回头的时候，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要进来坐一下吗？我想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林祈见状，也是问着素世。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转身也让出了一些位置，打算让素世进来。
却见素世摇了摇头，坦白说道。
“不了，我知道的也不多，小睦就只是我刚好看见而已。”
随后她回头看了看自己家的房门。
“我现在需要回家了，我晚点还要做饭呢。”她说完，便对着两人点了点头。
她转身，走回走廊对面的自家门口。
她走得很快，每一步都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她的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插进锁孔，拧了一圈，门开了。
她没有回头，她不敢回头。
所以她走了，走进门，关上门，把那些问题关在门外。
留下两人在原地若有所思。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白色的，很亮，照在地板上，照在墙上，照在那扇关上的门上。
林祈转头看着祥子。
祥子也看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里碰了一下，像是两颗很小的石子，被丢进同一个湖面，激起两圈涟漪，那两圈涟漪在湖面上慢慢地扩散，撞在一起，变成一圈更大的涟漪。
“这样说来，我们要不要去找一下小睦？”林祈关上了房门，然后对着祥子问道。
那扇门关上的时候，锁舌落进锁孔，发出一声很轻的“咔”。
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很清楚，宣布着两个人都到了独处的空间。
林祈转过身，靠在门板上，看着祥子。
她的手从门把手上放下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她的眼睛看着祥子的眼睛，等着祥子的答案。
“明天吧……给小睦一点时间缓一下……”祥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明天再出发去小睦家。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带着些许犹豫。
她的手还挽着林祈的手臂，但力道轻了一些。
她的眼睛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那扇窗户外面是灰蒙蒙的天，看不到云，看不到太阳，什么都看不到。
毕竟小睦的状态听起来不是很好，明天再去的话……说不定状态会好一些。
她不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林祈。
她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想清楚她要跟小睦说什么，需要时间准备好对睦道歉的话，她刚才发火也确实有些过头了。
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准备好，但她知道她需要时间。
“好，听你的。”林祈点点头赞同了祥子的提议。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我相信你”的信任。
到了夜晚，两人吃完了饭。
厨房还残留着味噌汤和烤鱼的余香，碗碟摞在水槽里，水龙头没关紧，一滴一滴地往下滴，在安静的厨房里发出很轻很轻的“嗒、嗒”声。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对面楼的窗户亮着灯，一格一格的，像是一个被切开的蜂巢。
空调的风还在吹，把客厅里的热气一点一点地带走。
祥子便盯着林祈。
她坐在餐桌对面，双手撑着下巴，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祈的脸。
那道目光很轻，但存在感很强，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林祈的皮肤上，痒痒的，让人想要伸手去拨开。
林祈被盯着有些发毛，也不知道祥子在想些什么。
她的筷子还夹着最后一块玉子烧，悬在嘴边，不知道该不该送进去。
她的眼珠往旁边飘了一下，又飘回来，对上祥子的目光，然后又飘开。
那个动作重复了两次，像是一只被猫盯着的小老鼠，想跑又不敢跑。
“怎么了嘛？”林祈当即便问道。
她把那块玉子烧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把筷子放下。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两下，不是紧张，是那种“你到底在看什么”的不自在。
“没事。”祥子摇了摇头，然后看着林祈说道。
“只是感觉祈酱突然好像多了一股贵族大小姐的气质，而且动作幅度也小了不少。”
她的目光从林祈的脸上移到林祈的手上，从手上移到肩上，从肩上移到背上。
那道目光很慢，像是在检查什么，又像是在欣赏什么。
这话一出，林祈也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并拢，指节微微弯曲，是那种很标准的、受过礼仪训练的手势。
她的背很直，肩膀端平，整个人像是一把被仔细量过的尺子。
她心里似乎也有了结论。
“有吗？我感觉没啥变化啊。”
她嘴上说着一套，但明显已经有了答案。
十有八九是受07那个千金大小姐影响，融合了之后她的技能都带过来了。
不过不得不说，07的技能那是真的多。
她瞟了一眼久违的系统面板，上面的技能赫然多了不少。
那些字一个一个地从面板上跳出来，在她的视网膜上烧着，烧得她的眼睛有点花。
她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技能：高级茶艺、高级礼仪、高级资产管理、中级马术、中级绘画……]
乱七八糟的生活技能多了不少，而且等级还不低。
她的目光在那些技能上扫过，每扫过一个，她的脑子里就会浮现出一些画面——07跪坐在茶室里的样子，07在宴会上与人交谈的样子，07站在画架前、手里拿着画笔、颜料盘上挤着各种颜色的样子。
不过说来，这些积分对她而言倒是没什么用。
她的目光从技能栏移到积分余额上，那串数字在面板上闪着蓝色的光。
她以前攒积分是为也只是拿来抽奖。
她不知道自己还要用积分换什么。
她反倒有些好奇那一万积分一次的高级抽奖池子里有些什么了。
但现在她有一万一千多积分，抽一次也不会破产。
而且她想知道，那一万积分一次的奖池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看了一眼积分余额[积分：11451]。
那五个数字在面板上亮着，蓝色的光，很稳，不闪。
噫，怪恶臭的，跟系统编号一样臭。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她不知道系统是故意的还是随机的，她只知道这串数字让她觉得自己的积分有点不干净。
林祈思考了一下，便把洗碗这些杂事丢给祥子。
她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动作很轻，椅子腿碰到地板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她转过身，往客厅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餐桌旁的祥子。
“碗你洗。”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确定。不是商量，是通知。
随后一个人溜到沙发上看电视了。
她在沙发上坐下，身体自动摆成那个很直的姿势，背靠着靠垫，膝盖并拢，双手放在腿上。
她看着电视，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节目，主持人笑得很大声，嘉宾在模仿什么动物，观众在鼓掌。她的眼睛看着那些画面，但她没有在看。
她的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很好，接下来让我们试试看什么叫高级抽奖。
一万积分一次，到底会有什么好东西呢？
她的手指在腿上轻轻地敲了两下，不是紧张，是那种“我要拆盲盒了”的兴奋。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声“抽奖”，然后等着那个转盘转起来。
【恭喜宿主获得物品：魔法少女变身器】
“？”林祈的脑子里在那一瞬间冒出了一个很大的问号。
那个问号是白色的，很大，大到把她的整个脑子都占满了。
她盯着面板上的那行字，盯着“魔法少女”三个字，盯着“变身器”三个字，嘴巴微微张着，忘了合上。
来来来，系统你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低魔世界会有这种玩意。
她在心里对着系统喊，但系统没有回应。
它只是在那里，面板上那行字还亮着，蓝色的光，很稳，不闪，像是在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个系统”。
林祈只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这里又没有什么触手怪要打，难不成自己晚上用来变成重置cd啊？
她对着系统翻了个白眼，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准备把这个道具拿出来。
她的手在空气中一抓，那个东西就从她的掌心里出现了。
结果拿出来一瞧。
吼，还是个灵魂宝石。那东西躺在她手心里，很小，很轻，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的，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颜色是深红色的，很深，很浓，像是被什么东西浸透了的，在灯光下泛着很幽暗很幽暗的光。
怎么？要自己去打魔女不成？
林祈无奈地拿着这颗幽深鲜红的灵魂宝石，只感觉真是莫名其妙。
她的手指在宝石上摩挲了一下，能感觉到那层光滑的表面下透出的凉意。
不过说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蠢蠢欲动想试一下的想法。
偷偷地看了一眼还在厨房洗碗的祥子。
祥子背对着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围裙，手在水槽里洗着碗，动作很轻，很慢，水龙头的水声哗哗的，碗碟碰撞的声音很清脆。
她的背影很小，小到像是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林祈看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她把宝石攥在手心里，手攥得很紧，紧到她的指节发白，紧到她能感觉到宝石的边缘硌着她的掌纹。
林祈带着偷感就溜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的脚步很轻，轻到像是在水里走路。她走过走廊的时候，走廊里的灯自动亮了，白色的光照在她的身上，照在她攥着宝石的手上，照在她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上。
她走到房间门口，拧开门把手，走进去，关上门，锁上。
锁舌落进锁孔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咔”，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楚，像是在说“好了，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了”。
锁上门，随后看向这颗灵魂宝石，闭上眼，直接使用。
她的手把宝石举到面前，手指张开，宝石从她的手心里滑出来，悬在空中。它在那里停了一秒，然后开始发光。
不是那种慢慢的、一点一点亮起来的光，是那种突然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的、从宝石的中心往外涌的、把整个房间都照亮的、亮到她不得不闭上眼睛的、刺眼的、但又不会让她疼的、很奇怪很奇怪的光。
当即一阵柔和光芒四散而出。
那光不是白色的，是红色的，很深很浓的红，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过的，把整个房间都染成了那个颜色。窗帘是红色的，墙壁是红色的，天花板是红色的，她的手是红色的，她的脸是红色的，她的影子也是红色的。
她整个人都站在那片红光里，被那片红光裹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吞进去了，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生出来了。
随后，光芒散去，一身黑红为主题的礼装穿在身上
修身的礼裙，烫金的花纹，红黑相间的装饰。
那条裙子是黑色的，很深的黑，像是没有月亮的夜。
裙摆很长，垂到脚踝，边缘有红色的蕾丝，像是被血染过的。
腰间系着一条红色的丝带，丝带在背后打了一个很大的蝴蝶结，蝴蝶结的尾端垂下来，几乎拖到地面。领口是白色的立领，立领的边缘镶着一圈很细很细的金边，金边在灯光下闪着很暗很暗的光。
袖口也是同样的设计，白色的，镶着金边，收紧在手腕上。
她的手上戴着一双黑色的手套，手套很长，一直包到手肘，手套的背面绣着红色的花纹，像是藤蔓，又像是血管。
她的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短靴，靴跟不高，但很细，靴面上也有红色的花纹，和手套上的花纹是一样的。
她的头上还戴着一顶很小的礼帽，黑色的，帽檐上插着一根红色的羽毛，羽毛在灯光下泛着很柔和很柔和的光。
她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还是她的脸，黑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但那个表情不是她的，看起来就像是07的表情，冷冰冰的。
......
其实是一万积分不知道拿来干嘛了，就随手抽个变身器用来玩cos，到哪玩？床上（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