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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莫提斯:对,抽她!

作者:伊人淡笑雪字数:7.2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3 15:19:29
第356章 莫提斯:对,抽她!

“请给我你的一根头发。”

夏目的声音在鸟居下响起。他的语气和刚才解释仪式流程时一模一样,平稳,温和,像是在请人递一下桌上的盐罐。

午后的阳光从他身后洒下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圈,让他看起来不像是在主持一场与妖怪相关的仪式,倒像是邻家哥哥正在跟她们商量着什么计划。

“然后,”他顿了顿,“我会帮你请她过来。”

仁菜愣住了。

一根头发。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发梢。

头发在指尖的触感是熟悉的、柔软的、带着午后阳光烘烤过后的微微温热。

就是这么普通的一根头发。

她之前在心里做过无数种最坏的设想,但结果只是一根头发。

“随后,我会作为中间人帮你们在此见证。”夏目继续说了下去。

“当然,你们不需要紧张。因为她并不会做什么。”

若麦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

风从参道上方猛地灌下来。

它穿过鸟居,穿过杉树的枝叶,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沙沙声,然后直直地撞入一行人的中间。

仁菜的鬓发被猛地吹起来,几缕发丝掠过她的脸颊和眼角,她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

若麦那头短发也被吹得有些凌乱,她偏过头避了一下风,但手臂仍然稳稳地抱在胸前。

站在后方的林祈轻轻抬起一只手,挡住了被风卷起的杉叶,那片叶子在她掌心擦过,留下了一点微微湿润的触感。

初音缩在林祈身后,双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头发被风吹得在脸颊旁乱飞,但她没有去整理,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前方。

祥子的长发被风撩起,在身后飘散开来,她纹丝不动。

小睦仍然牵着祥子的手,风把她的刘海完全吹乱了,但她只是眨了眨眼,没有伸手去拨。

猫咪老师蹲在地上,白色的皮毛被风吹得像波浪一样翻涌。

它眯着眼睛,耳朵被风压得往后贴平,但它纹丝不动,只是尾巴尖在风中轻轻抖了两下,像是在不满这阵风打扰了它打盹的兴致。

仁菜抬起手,手指插进自己耳后的发丝里,摸索到其中一根。

她的手指碰到那根头发的时候能感觉到它和其他无数根头发一样,有着微微粗糙的、带着生命温度的触感。

她用食指和拇指捏住它的根部,然后咬住了下唇,手指猛地一用力。

“嘶——”

拔头发比想象中的疼。

那是一种尖锐的、短暂的、在头皮上炸开的小小疼痛,像是有谁用橡皮筋在她头皮上弹了一下。

她条件反射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把拔下来的头发举到眼前,在正午的阳光下仔细看了一眼。

那是一根很普通的棕色头发,发梢因为日晒而微微泛着一点褐色,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细的光泽。

她把这根头发递到夏目身前,随后说道。

“麻烦你了。”

夏目伸出手,接过了那根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轻到指尖碰到仁菜手指的时候只传递了零点几秒的温热触感,然后就分开了。

他把头发放在自己摊开的掌心上,那根细细的棕发横在他手掌的纹路上,发梢微微卷曲,被午后的阳光照得半透明。

“没事。”

他回了这一句。然后低头看着蹲在石柱底座上的猫咪老师,把手掌往它面前递了递。

“拜托你了,猫咪老师。”

猫咪老师叹了口气。

它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夏目手掌上那根头发,又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夏目的脸,然后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气流,把胡须吹得往前翘了一下。

“又来了又来了,总是这样。”它用一种充满抱怨但完全不想改变现状的语气嘟囔着,“每一次都把我当成工具猫,我说夏目,你好歹也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啊。”

“给你买点心。”夏目轻轻说了几个字。

“——不过话说回来偶尔帮一下忙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你也是老熟人了嘛。”

猫咪老师的改口速度快得让在场的所有人类都愣了一下。

它从地上站起来,四条短腿叉开站稳,尾巴从身侧绕过来搭在爪子前面,昂起圆滚滚的脑袋,那双眯成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蓝色光芒。

然后蓝光在它的头顶亮了起来。

那不是火焰,也不是雾气,而是一层很薄的、像是极光般的光芒,从它白色的皮毛底下透出来,在额头上方汇聚成一个不断旋转的、乒乓球大小的蓝色光球。

光球旋转的速度由慢到快,边缘不断逸散出细小的光粒子,那些光粒子在空中飘浮了几秒,然后像萤火虫一样缓缓熄灭。

然后,那根头发飘了起来。

它从夏目摊开的掌心里缓缓升起,像是一片被热气流托起的羽毛,在空中晃晃悠悠地打了两个转,然后停在猫咪老师头顶上方大约一尺的位置。

蓝色的光粒子从它周围不断逸散,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小心翼翼地把它包裹起来,用一层又一层只有非人之物才能看到的光膜把它密封。

一阵妖风骤然吹起。

和刚才那阵风完全不同。

这阵风从参道的深处涌来,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冰冷,风中夹杂着某种低沉而悠远的回响,像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吹响了一枚海螺。

杉树的枝叶被吹得疯狂摇曳,阳光被翻卷的枝叶切割成无数碎块,在石阶上飞速旋转。

站在后面的初音打了个寒颤,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地把自己的衣领往上拉了拉。

林祈微微侧身,用肩膀挡住了大半个风向,让初音躲在自己身后。

一旁的祥子见此不禁眯起了眼。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不是脚步声,也不仅仅是风声。

那声音像是无数细微的耳语被揉碎了混在风里,从杉树之间、从石阶之下、从鸟居的立柱缝隙里渗透出来。

林祈的耳朵动了一下。

那个东西从鸟居的上方俯冲下来,速度之快让被它推开的气流在身后形成了一道短暂的低压带,带起了石阶上几片被风吹落的杉叶。

那几片叶子在空中被那阵看不见的气流裹挟着旋转上升,然后在下落的时候轨迹变得一片混乱。

她来了。

“仁菜……”

一个声音响起了。

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那个声音雌雄莫辨,音色介于少女和少年之间,带着一种奇特的、像是被水流反复冲刷过的回响,每一个音节都在空气中慢慢展开,像是在说每一个字的时候都在享受这个名字在舌尖上的触感。

“仁菜……”

它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仁菜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站在她的面前。

距离很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一股和周围空气截然不同的温度,那是比山风更暖一点的温度,像是一个人站在她面前,温热的呼吸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她握着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指甲在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白色痕迹。

然后那个声音突然变了。

“你也在!!!”

那个原本温柔的、充满思念的声音在一瞬间变得尖利刺耳,像是有人在用一把生锈的刀用力刮过玻璃表面,尖锐到让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同时感觉到一阵生理性的刺痛。

初音双手捂住耳朵,脸上露出一个被吓到的表情。

小睦握紧了祥子的手,指节泛白。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转向了。

那个看不见的存在把全部的注意力从仁菜身上移开,猛地锁定了跪坐在石阶上的少女。

少女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是恐惧,她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她曾经施加在别人身上的那种恐惧的重量。

它比噩梦更具体,比想象更真实,比她的承受能力更大。

“不要!”

她伸出双臂,交叉着护在自己身前。

她的手肘往外拐,手掌张开,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向手背方向绷直,每一根指节都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她的眼睛害怕地闭了起来,那张本来就因为连日失眠而发青的脸上此刻看不出一丝血色,嘴唇完全白了,嘴角在无意识地抽搐。

她的身体在往后退。

膝盖在石阶上蹭着往后挪,布料和长了青苔的石板摩擦发出沙哑的声音,但她的腿使不上力气,只能挪动几厘米,然后又被自己的重量压回来。

“请不要在此伤害他人!”

夏目的声音骤然响起。

和刚才解释仪式时完全不同,此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退让的决然。

他一个转身,脚下的靴底在石板上猛地碾过半圈,然后他一步跨到了那个少女身前。

他的右手平举在身前,五指张开,掌心朝外,长袖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武器,没有咒语,仅仅是站在那里,用自己的身体在少女和那个看不见的存在之间隔出一道界线。

“这里是神居。”

这几个字他说得很稳,但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往下沉了一点,像是在宣读一条不需要解释的、古老而有分量的法则。

他站在鸟居之下,背靠着神社的方向,面前是那个挟带着怒意逼近的无形之物。

午后的阳光从他身后照射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恰好罩住了身后那个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少女。

猫咪老师在夏目出声的同时就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夏目脚边,白色蓬松的身体挡在夏目和那股逼近的妖气之间,尾巴高高竖起,尾尖的毛炸开了,变成了平时两倍粗。

它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一些,露出底下棕色的瞳孔,瞳孔里闪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芒。

它没有说话,但它的身体语言已经说明了一切。

要动他的话,先过我这关。

空气中的波纹停住了。

那个看不见的存在在夏目面前停了下来。

那股尖锐的敌意并没有消失,但它的前进被这道横在它面前的人形屏障阻断了。

“……夏目大人……”

它的声音重新响起了。

和刚才那个尖利刺耳的声音相比,现在的声音多了一层小心翼翼的克制。

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某种已知权威的承认和服从。

“……我明白了。”

它在听。

它在退让。

脚步声响起。

仁菜能感觉到它又转回来了。

那个从她面前消失了一瞬间的、带着微微暖意的存在感又回来了,而且比刚才更近。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停在了她正前方不到一步的距离,近到她几乎能感觉到那种不属于她的体温正透过空气缓缓辐射过来。

如果她能看见,她大概会看到一个冒着些许黑气的巨大身影站在她的面前。

但她看不见。

她只能凭感觉去猜测那个存在的位置、大小、姿态,而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事实:它正在全神贯注地看着她。

“仁菜……”

声音第三次响起。

这一次它靠得太近,近到仁菜几乎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什么无形的振动在轻轻触碰她的脸颊,像是一阵温热的呼吸,又像是一滴看不见的眼泪从看不见的高度滴落。

“……我好想你。”

仁菜的眼眶热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虽然不认识对方,但是却能从对方身上感到一股熟悉感。

她深呼吸了一口。

肩膀随着吸气而抬起,又在呼气时缓缓落下。

她握着的手松开了,然后又重新握紧。

不是为了防备,而是为了给自己积蓄力气。

“那个……”她开口了。

声音有一点点颤。

那不是她控制的,是她喉咙深处的声带在自主反应。

她停了一下,把已经到嘴边的几个碎词咽了回去,重新组织了一下。

“可以请你放过她们吗?”

仁菜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空气沉默了一瞬。

那个沉默的时间很短,大概只有两秒。

“为什么……?”

那个声音回应了。

它的语气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充斥着一种困惑,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发自本能的困惑。

它不理解。

它不理解仁菜为什么要替她们求情。

“她们不是伤害了仁菜吗?”声音继续说着,语气逐渐从不理解变成了一种辩白,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天真和固执,“她们一直在欺负你。”

它的声音在这里停了一拍。

“我看见了。”

仁菜的眼睑猛地颤了一下。

她从来不认识这个存在。

从来没见过它,从来没和它说过话,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开始在她身边的。

“所以,”那个声音继续说,语速在加快,情绪在升温,“我欺负回去了。”

“那些噩梦,”它说,“是我做的。那些尖叫,那些黑暗,那是我做的。因为她们伤害了仁菜,所以她们也要被伤害。这样很公平,对吗?”

仁菜的心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她明白了。

这个看不见的、拥有着她无法理解的力量的存在,做那些事的目的很简单。

它只是想让伤害她的人也尝到恐惧的味道。

它觉得这样是公平的,觉得这样是在帮她,觉得这样她就能舒服一点。

“可是!”仁菜的声音突然提高了。

“这样是不对的!”

她的声音在鸟居下回荡了一下,被杉树林吸收了大半,但剩下的那一小半足够响亮。

她握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但她完全顾不上那个疼痛了。

她看着面前那团她看不见的东西,对着那一团微微扭曲的空气说话,语气急切而认真,像是老师在给一个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打人的孩子耐心地解释道理。

“而且……”

“不行!”

那个声音打断了她。

急躁地,不容拒绝地,声音里的困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执拗。

“她们还没得到教训!我不原谅她们!”

声音开始变大了。

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在往上扬,像是在被一股压不住的情绪不断推高。

空气里的温度又开始下降,一波一波地往外扩散冷意,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控制不住地往外释放力量。

杉树的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石阶上的光斑开始剧烈晃动,投射在上面的影子变得模糊而混乱。

猫咪老师的耳朵猛地竖起来,它低低地叫了一声,那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带着明显警告意味的低沉咕噜声。

夏目侧过头,视线落在空气中某个不动的点上,他的手指微微张开了一点,但没有说话。

那个少女听到了那句话。

“我不原谅她们。”

这几个字砸进她的耳膜里,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猛地掐住了她的喉咙。

她一直跪坐在夏目身后,双手撑着石阶,指甲因为用力而在长满青苔的石板边缘抠出了几道浅浅的痕迹。

她的呼吸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骤然变得急促而混乱,胸腔起伏的幅度大得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做每一次呼吸。

恐惧在她的眼睛里从一层薄雾变成了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她看到的不只是一只妖怪在拒绝和解,而是她在无数噩梦里反复经历过的那个场景正在现实世界中上演:被拖入黑暗,被反复折磨,没有任何人可以救她。

她的眼睛转向仁菜。

那双红肿的、蓄满泪水的眼睛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一种近乎绝望的求生本能。

她从夏目身侧连滚带爬地扑过去,膝盖在石阶上狠狠磕了两下,但她完全顾不上疼痛,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仁菜的衣角。

她的手指死死攥住那块薄薄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完全泛白,手腕上的青筋从皮肤下凸起来,清晰可见。

她把那块布料往自己的方向拼命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仁菜!帮帮我!”

她的声音撕裂了空气。

那不是请求,那是哀求。

是那种在悬崖边缘才发得出来的、用尽全部肺活量的声音。

她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在下巴上汇聚成水滴,一滴滴落在仁菜的衣角和石板上。

“我知道错了!帮帮我!你不是原谅我了吗?快跟它说你已经原谅我了!”

她的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楚每一个字,句子和句子之间的停顿全部消失了,变成了一段不间断的、语无伦次的哀求流水。

她跪在地上,抓着仁菜的衣角,仰着头看着仁菜的脸,眼睛里的瞳孔在剧烈抖动。

“它已经想杀了我们了!帮帮我!我不想死!!我不想——!!”

“住嘴!!”

若麦的声音像一颗炸雷在鸟居下炸开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震得愣了一拍。

仁菜被这声怒吼惊得转过头,呆呆地看着若麦。

若麦的脸涨得通红。

然后她伸出右手,猛地一挥。

那只手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短促的、毫不留情的弧线。

“啪!!”

巴掌声响彻整个参道。

那声脆响在杉树之间弹跳了几下,然后被树林吸收殆尽,只留下余音在耳膜深处嗡嗡作响。

少女的身体被这一巴掌打得往旁边歪了过去。

她抓着仁菜衣角的手松开了,整个人失去重心地跌坐在石阶上,左脸颊先是煞白,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五个清晰的红指印。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眼泪还在往下掉,但那个哭泣的声音被这一巴掌打回了喉咙深处,变成了一种无声的、错愕的、完全无法置信的哽咽。

她捂着自己被打的脸颊,仰头看着若麦,瞳孔里的恐惧还没来得及退去,又添上了一层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的茫然。

猫咪老师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棕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慢悠悠地眯了回去,嘴角的胡须微微往上翘了一点点。

夏目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保持着伸臂拦住那道无形存在的姿态,视线在若麦身上停了两秒,然后收了回去。

他没有反对,没有阻止,甚至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若麦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她的右手还停留在刚才挥舞后的位置上,五指微微张开,手掌因为反作用力而有些发麻。

她低头看着那个捂着脸瘫坐在地上的少女,呼吸因为愤怒而变得粗重而急促,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

她的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心疼,甚至没有愤怒的盲目。

那是一种更加灼热的、更加锐利的东西:是厌恶,纯粹的、不加掩饰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厌恶。

“你真的是给脸不要脸。”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又像是被某种积压了太多天的情绪反复烧炼过,带着灼人的温度。

“你那是知道错了吗?”

若麦往前逼近一步。靴子落在石板上的声音清脆而沉重。

她弯下腰,把脸凑近那个少女,近到对方能在她瞳孔里看到自己扭曲的倒影。

“你那是害怕了。”

这几个字她说得慢极了。

“你怕自己被报复,害怕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你现在抓着她的衣角求她救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提‘帮帮我’,你问她‘你不是原谅我了吗’,你只是想让那个妖怪走开,让它别碰你。只要它今天走了,你明天就能回到学校里继续当你的大王,对吧?”

若麦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里的怒意反倒收了几分。

那不是怒火消退了,而是它在凝聚。

从今天早上在公寓门口见到这个蜷缩的人影开始,她就在压着。

这个人是来求饶的,不是来认错的。

这是她第一眼就看清的事实。

“你给我听好了。”若麦的声音沉下来,沉到一个让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的低度。

她直起身,俯视着瘫坐在石阶上的少女,下巴微微抬起,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五官笼罩在一片淡金色的轮廓里,让她看起来像是某种被激怒了的、准备宣告判决的存在。

“如果今天仁菜说原谅你了,那是她的选择。她选择往前走,我尊重她。但要我来替她说吗?”

她停了一下。

“我他妈不原谅你。”

这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从牙缝之间挤过,带着一道被压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的狠劲。

脏话落在空气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从高处狠狠砸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在杉树和鸟居之间反复回荡。

仁菜呆呆地看着若麦的背影,那件因为刚才的拉扯而有些凌乱的外套,那头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短发,那只垂在身侧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刚才就是这只手,毫不犹豫地挥了出去,用一声脆响打断了所有那些虚伪的道歉词。

她在为我生气。

她不是在生那个人的气。

她是在生所有对我不公平的事的气。

仁菜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什么,但那个词在舌尖上转了好几圈都没能找到合适的时机出口。

她的眼眶里有一点温热的东西正在往上涌,视线边缘开始模糊,若麦的轮廓被一层薄薄的水光晕染得有些毛边。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地、发自内心地觉得——

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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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捶打祥子,软糯白祥就是香封面 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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