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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玉帆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依旧是那个听话的年轻员工模样：“谢谢郭经理，是您带得好。在公司，我还是小谭。”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郭经理在表格上签了字，把文件递给助理，“把这份报告送去二十五楼，需要周总最终御笔亲批。”
十分钟后，那份带有红头文件的转正鉴定报告，平平整整地放在了周品叙的办公桌上。
周品叙拿着浅蓝色签字笔，在“总裁审批意见”那一栏里停顿了片刻。
他的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个黄浦江。
此时阳光正好，把桌面上那个深灰色的保温盒照得泛起一层暖光。
里面的银耳桂圆汤他刚刚喝完，一如既往的甜度，连红枣核都挑得干干净净。
他在报告上工整地写下了两个字：
“同意。”
笔锋刚劲，浅蓝色的墨迹在白纸上瞬间风干。
他把报告合上，按响了内线电话：“让行政处的新任助理谭玉帆，带上她的转正资料，来一趟二十五楼。”
两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谭玉帆抱着一个全新的、印有她正式名字的深蓝色员工档案夹走了进来。
她把门反锁，踩着那双黑色小皮鞋，一步一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
“周总，行政助理谭玉帆，前来报到。”她站得笔直，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狡黠。
周品叙站起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双手，穿过她西装外套的腋下，极其稳健地将这个二十四岁的女孩，一把抱到了高高的红木办公桌上。
“呀。”谭玉帆轻惊了一声，档案夹掉在桌面上，散落出那张印有她白衬衫微笑的红色转正表。
她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
周品叙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羊绒围巾的味道和她身上的甜香在阳光下发酵。
他年轻的身体在微微发颤，那是压抑了三个月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后的反噬。
“帆帆。”他叫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转正了。以后在公司，归我直管。”
“好，全凭周总处置。”谭玉帆收紧了手臂，在二十五层的阳光里，把自己的侧脸贴在他温热的耳廓上。
两个人在百亿集团的顶层，在这个充满权势与资本的冷冰冰世界里，用最合规的身份，交换了一个纯粹到发苦、也甜到上瘾的职场余生。
周六傍晚，市中心的总裁公寓里，家政阿姨正在厨房里忙碌。
抽油烟机轰隆隆地响着，周品叙换了一件舒适的黑色毛衣，站在玄关换鞋。门铃突然响了，不是平时家政阿姨用的密码，是清脆的按键声。
周品叙打开门。
谭玉帆站在门外，手里没有抱着公文包，也没有拿着文件。她穿着一件松垮的米黄色毛衣和修身的牛仔裤，一头长发随意地用一根黑色皮筋扎在脑后，手里捧着一束刚刚从东环加油站买来的白玫瑰。
包装很简答，白色的塑料桶换成了复古的牛皮纸，花瓣上还带着新鲜的露水。
“品叙。”她甜甜地叫他，没有加任何职场称谓。
周品叙的眼角瞬间舒展开来。他侧开身，顺手接过她怀里的白玫瑰，把她有些冰冷的小手裹进自己的掌心里，一路拉进了客厅。
“家政阿姨，小谭来了。”周品叙冲厨房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