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叙,”她抿了抿嘴,语气忽然变成了提问式的正经,“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伤害你的事,你就去假装修电脑,假装让这些照片被看见,这样你既可以报复回来,也不用承担坐牢的风险。”
“不可能。”他松开手,把那个U盘拿起来,拉开抽屉放了进去,跟那本《边城》放在一起,“你要是做了伤害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需要用这种办法。”
谭玉帆看着他把U盘锁进抽屉,歪了歪头。
“周总,你是不是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照片?”
周品叙没有回答,刚才那个念头跳出来的时候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确实不可能做这种事,怎么可能。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东西。
不是员工,不是麻烦,是他不愿意跟任何人分享的存在。
“走吧周总,我们一起去会议室。”谭玉帆拿起他的保温杯,替他把杯子盖拧好。
“今天要参会的不是你们部门。”周品叙拿起公文包,看了一眼时间。
“嗯,”谭玉帆点头,然后掏出手机给他看一个群聊界面。
那是一个代会群,有的员工不想来开大会,或者忙,就雇人帮自己代参加,三十五块钱。
群里的消息刷得飞快,全是“明天上午三四节求代会”、“下午求代”之类的。
周品叙的课也在上面,他的课最抢手,因为周总风度翩翩、讲课精彩,代会的人既能赚钱又能看帅哥。
谭玉帆几乎每一单都会抢,既能赚外快又能看见他。
“你赚钱赚到我头上了?”周品叙看完,把讲义夹在腋下,“大胆,你就这么把同事出卖了?谁找人代会,告诉我,非让这个弄虚作假的员工考核不可。”
谭玉帆偏过头,两只手拉住他袖子的一角,轻轻晃了晃。
“你会帮我兜着的,不是吗?”
周品叙目光暗了暗,他伸手把她往前带了一步。
她的娇纵像一根引线,点燃了从昨晚在阳台上抽烟时就积压下来的、刚才又被打断的某种东西。
他一把掐住她的细腰把她按进怀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腰在他掌心里细得过分,隔着系服能感受到皮肤的温度和肌肉轻微的颤栗。
她仰着脸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嘴唇微张着,还在等他回答。
他低头看着她,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个度数:
“你再说一遍。”
她被他掐着腰,仰脸看着他,嘴唇微张着,呼吸快了半拍。
她没有再说一遍,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等着被收拾的弧度。
“我会帮你兜着。”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
她笑了,然后从他怀里挣出来,整了整头发,转身往门口走。
她说:“周总我先去会议室占位置了,你等会儿来开会的时候可别点那个代会员工的名,人家花了三十五块钱呢。”
她推开门走了,走廊里传来帆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清脆的声响。
周品叙站在办公桌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抽屉,那里面锁着她的U盘、她的信、她的发夹、她画的五瓣花。
他忽然想起网上流行的一个词,“纯爱战士”,用来形容那些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人。
可这个词放在谭玉帆身上太轻了。
她不是战士,战士上战场是为了活着回来。
她是从悬崖上往下跳,把降落伞塞进他手里,自己闭着眼睛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