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谭玉帆低估了他的思想。
两个人虽然身份差了一层,但他很能跟得上现在打工人的思维,不是那种食古不化的老顽固。
他看着面前这个紧张兮兮的女孩,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受,他可以随意掌控她的情绪。
一个美若天仙的姑娘,因为他一句话甚至一个表情,就能轻易拨动她的心弦,主宰她的喜怒,一秒让她入天堂,一秒让她下地狱。
她低着头等着他宣判,睫毛轻轻颤着,嘴唇抿得紧紧的,那双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睛,现在蒙了一层薄薄的惶恐。
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个女孩在自己面前和在别人面前完全是两个人。
在别人面前她是张扬的、犀利的、寸步不让的,走廊里跟三个女生吵架能让人家一句话都接不上;
在他面前,她随时可以跪下,随时可以掉眼泪,随时可以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这种反差让他胸口发紧,也让他某种不该有的掌控欲,得到了一种近乎成瘾的满足。
这种卑劣的成就感只在他心里转了一圈,就被他收了回去。
“虽然身份决定立场,但我没那么老顽固,很能接受新鲜事物。”周品叙放缓了语气,“你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谭玉帆明显松了一口气,肩膀往下放了半寸,呼吸也没那么急促了。
周品叙心想,这孩子是真不经吓。再施压,她大概又要跪下,哪怕当着这么多人。
上次在办公室里,她在自己脚边蹭裤腿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那触感像烙铁一样烫在他记忆里。
下一刻,谭玉帆把身后的包拿下来,从里面取出一个盒子。
盒子是深灰色哑光的,系着一条细细的缎带,低调到几乎不起眼,但周品叙认得盒面上那个小小的烫金标志,一个外国顶级腕表品牌的徽记。
她把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块男士机械手表,表盘是深蓝色的星空面,秒针在表盘上无声地滑过,蓝宝石玻璃在秋日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
谭玉帆把手表取出来,拉过他的手就往他手腕上戴。
“你这是干什么!”周品叙想抽手,但她攥得很紧。
“老板,我没别的意思。”谭玉帆低着头,仔细地把表扣扣好,让表带贴合他的腕围。
“我小姨在海外做生意,她说我如果在大学好好读书就奖励我。”
“我跟她要了这块男士机械手表,我也确实好好读书了,没有骗她。”
“这份动力是您给的,所以回报您是应该的。”
表带已经扣好了,她松开手退后半步,歪着头端详了一下他戴着那块表的手腕,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周品叙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块表,确实精美,表带是深棕色鳄鱼皮的,表盘里的星空纹理在光线下隐隐流转,每一根指针都在精准地走着。
的确精美,难怪是硬通货,一块能顶他好几个合作的利润。
他被她一通表白之下戴上了,想摘下来又觉得太刻意。
这个丫头送东西的尺度越来越大,从银耳汤到U盘再到名表,每一步都在试探他的接受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