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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像换了，之前是那只白色的小猫缩在毯子里，现在换成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他，穿着白衬衫站在报告厅讲台上，侧脸英挺，正是她用了好多年的那张手机壁纸。
周品叙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他点开消息。
“老板，我们可以用情侣头像吗？”
周品叙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他下意识地把手机往自己这边偏了偏，确认他们看不到屏幕，才回了一条：
“谁让你用我照片当头像的？”
谭玉帆秒回：“怎么啦，同事还有用男明星当头像的呢。老板就是我眼里的明星。”
周品叙拿她没招了，当然不会跟她换什么情头，那太惹眼。
他还没想这么快被爆出办公室恋情，不，不是爆出，是他自己都没想清楚这算什么。
他回了一条：“得寸进尺。刚送了我手表，就要投桃报李了。”
“不是呀，这不是交易，只是我对老板的真心。不是换微信头像，我已经换新的了。再者说，怎么舍得给老板带来麻烦呢。是你很久以前不用的那个博客。”随后谭玉帆发过来一张图片，是一对情侣头像，动漫大叔配萝莉。
大叔戴着眼镜，西装领带，文质彬彬；
萝莉扎着双马尾，大眼睛亮晶晶的，仰头看着大叔。
周品叙正犹豫着怎么回，手指划了一下屏幕，不小心点进了她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动态发在半小时前。
“法拉利在怎么样也是法拉利。和暗恋了整个少女时代的男神在一起了，是什么体验。”
配图是一片星空。
那片星空他认得，荒草地，老围墙，两个人躺在她的白色卫衣上，她问他星星上有什么，然后她凑过来吻了他。
她把那一晚的天空拍下来了。
周品叙盯着这张图，脑子里嗡嗡响。
她什么时候拍的？她发这条朋友圈的时候有多少人看到了？同事看到了吗？她父母看到了吗？公司还有谁加了她的微信？他什么时候跟她“在一起”了？
他没有说过“你是我女朋友”，但也确实没有说过“你不是”。
吻是接了，手也牵了，裸照也收了，名表也戴了，他连“**”都当了。
但他从来没有正式说过“我们在一起”这种话。
她没有要求他表态过。
她只是在朋友圈里，用一条动态，把既成事实铺到了所有人面前。
“品叙，你觉得呢？”女声从沙发对面传来，微微带了一点催促。
周品叙抬起头，对上对面略带诧异的目光。
她大概在想，这个周总什么时候变成低头族了，客人还在就自顾自地玩手机，实在不礼貌。
不过想着可能是工作消息，就没往深究。
也在看他，手里还捏着那个削了一半的苹果，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疑问。
他连忙合上手机，正襟危坐。
刚才林姨说什么来着？领养孩子。对，领养孩子，给孤儿一个温暖的家，老了有依靠。
他好像还在犹豫，还没给答复。
但现在他脑子里全是那片星空，和那个动漫大叔配萝莉的情头，嘴里已经先应了出来：
“嗯，好。”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膝盖：
“你同意就好。你看品叙答应了。回头咱们找时间去福利院看看。”
她看着周品叙，眼角还红着，但眉眼弯下来了。
她以为他在认真考虑长辈的话，以为他那句“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她把削了一半的苹果重新拿起来，继续削。
这一次果皮没断，长长地垂下来，落进她掌心里。
周品叙握着手机站起来，说去上个洗手间。
他走进卧室关上门，靠着门背后，把谭玉帆那条朋友圈又看了一遍。
配图是那片星空，配文是“男神”，语气骄傲得像一个刚拿到糖的小孩子。
她没有在朋友圈里写他的名字，没有放合照，没有暴露他身份。
她只是用一种隐晦到只有两个人能懂的修辞，在所有人面前向他表白。
她把“在一起”这件事说得像已经发生了一样，而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变成事实的。